《善恶的彼岸》第八节

作者以老语文学家自居，批评物理学所谓的“自然法则”并非客观事实，而是迎合民主平等观念的解释与曲解；若换一种带着权力意志的阐释方式……

作者以老语文学家自居，批评物理学所谓的“自然法则”并非客观事实，而是迎合民主平等观念的解释与曲解；若换一种带着权力意志的阐释方式，从同样的自然现象中读出的会是毫无顾忌地实现权力诉求的结论，可见所谓必然过程源于没有法则，只有权力随时得出其结论。

作者主张把心理学理解为权力意志的形态学与发展学，认为既往心理学受道德偏见束缚，不敢深入；道德偏见侵入最冷静的领域，造成伤害与扭曲。生理心理学要说明善欲恶欲互为条件、善欲皆源于恶欲，并把仇恨、妒忌、贪婪等视为生命必需之物，这会使良知陷入困窘，但唯有穿越道德才能抵达更深的世界，心理学因此应重新成为科学之王。

作者继而指出，人生活在简化与伪造之中，科学建立在坚硬的无知之上，求知意志其实是追求不知晓的意志的精致化，因为生命热爱谬误。随后他告诫哲人警惕殉教精神与自我辩护，勿在指责面前变得顽固好斗，应选择轻松的孤独、藏身金栅栏的园子；长期被迫害者如斯宾诺莎、布鲁诺终会变成复仇者，哲人的道德义愤是哲学幽默丧失的证据，其殉道姿态不过是压轴闹剧。精英本应隐居城堡，但真正的认识者会因更强的本能走向常人、研究普通人，为此须伪装克己；犬儒主义者坦承人的平庸与兽性，值得倾听，如加里亚尼神父；而怒气冲冲地谈论人类者比犬儒更平庸、更会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