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我读》第三十一节

张：所谓精神空白，不是一无所有，而是价值多元与终极价值、个体存在与终极存在之间缺少连接。

张：所谓精神空白，不是一无所有，而是价值多元与终极价值、个体存在与终极存在之间缺少连接。近百年思想变化丰富，这种连接却始终空缺，知识分子因此缺乏自我立场的解释，面对时代没有精神准备，也难以有建构性的回应。萧提到，中国该悲哀的不是出了王朔，而是没有能与之分庭抗礼的建构性作家和思想家；又举朋友为信仰所困的例子，说明当代知识分子普遍缺乏精神依托，想不清“我该怎么办”。

张：由此引出精神生活质量问题。文化被消费原则批量生产，沦为快餐，阅读被观看取代，经典让位于通俗歌曲和影视，人们靠二手货了解名著，内心感动与深度体验减少。萧指出通俗文学从边缘走到中心，造成精神生态失衡。张认为这正是比较文学可研究的方向：文化对话分三个层次——欧洲与非欧文化、跨学科之间、知识界与非知识界之间，目的是打通个体与价值依托的通道。通道多元，但相对主义有危险，可能否定人类文化的共通性，甚至成为一元意识形态的托辞；魏玛共和国即是一例。萧主张建立共同遵守的宽容理念以展开对话，但张指出对话需要“公共词汇”和“公共语法”。萧以甘地为例说明对话须有共同基础，而犹太人与希特勒无法对话，须先排除排他的恶魔文化。张由此指出，不同文化单元与自由的“个我”同构，都需规范与共同依托。萧引保罗·约翰逊《知识分子》批评知识分子言行不一、自认有道德豁免权，主张警惕私德有亏而具煽动力的思想家。张强调终极价值须落实到具体行动，引《玻璃球游戏》结尾说明价值依托与行动若不匹配，便产生精神空白。

随后转入对“意识形态”一词的讨论，提到郭沫若、林毓生的译法之争，指出国人对这一概念知之甚少，并引出特里·伊格尔顿《审美意识形态》与《意识形态简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