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我读》第十七节

本节先举《书时光》中的例子，说明张宗子在评论《西游记》、宦官秘书、隐士等看似游戏的文字里，寄寓了鲜明的爱憎与反讽，使"普通读者"的关切超出个人得失，让小说野史也承载历史沧桑感。

本节先举《书时光》中的例子，说明张宗子在评论《西游记》、宦官秘书、隐士等看似游戏的文字里，寄寓了鲜明的爱憎与反讽，使"普通读者"的关切超出个人得失，让小说野史也承载历史沧桑感。接着以《忏悔心随云雨飞》为例：张宗子肯定余怀《板桥杂记》中青楼女子的忠贞刚烈胜过变节士人，但不赞成把此书抬到承载兴亡的高度；该书更大的价值在于揭示明清以来中国文化命脉的变化——知识人已难寻"托命之人"，只能借秦淮艳史抒发情思。作者由此追问张宗子为何推崇小说野史、自称普通读者，并推测其早年名篇《毛泽东·沁园春·完颜亮》或可提供部分答案。

后半部分转论王夫之与方以智的不同人生选择。二人同为明遗民、数十年好友，面对天下沦亡都选择退隐式反抗，但方以智出家为僧、最终自沉惶恐滩，王夫之保持平民身份、终老湘西草堂并著述等身。作者指出，用"儒者入世、佛道出世"解释二人差异过于简单，忽视了明末清初三教合流的思想氛围；在价值多元的处境下，二人同样面临如何找到支撑生存的根本价值立场的问题——王夫之选择生以求坚守，方以智选择死，而价值多元本身既带来解放，也带来无所归依的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