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我读》第二十三节

本节从康德《任何一种能够作为科学出现的未来形而上学导论》的发问切入：形而上学若为科学，为何得不到公认；若非科学，为何仍以科学自居。

本节从康德《任何一种能够作为科学出现的未来形而上学导论》的发问切入：形而上学若为科学，为何得不到公认；若非科学，为何仍以科学自居。作者借此引出人文学是否算科学的自我拷问，并指出学术规范化（关心"怎么做"）与人文精神（关心"为什么做"）的讨论都触及此问题。

作者以中国学术史为例说明这一追问由来已久：汉宋之争、今古文经学之别，《石头记》被读成曹家历史，五四运动既因反孔被赞、又被责为断裂文化血脉，这些反复说明研究者尚未真正服膺人文社会科学的律令，反思应由此开始。

随后评述德国学界的应对：李凯尔特区分自然与文化，认为自然不关涉价值、文化必有价值，故自然科学缝制人人合身的通用衣服，历史的文化科学则从个别性入手说明现实，这为人文学保留了地盘；但其价值设定含混，兼有经验与超验两面，难以统一。卡西尔绕开价值问题，以符号形式哲学从概念结构反溯感知结构，主张科学、神话、宗教、艺术各有提出真理主张的资格，科学不再垄断真理；人文学由此升到与符号形式哲学同层，却因脱离实在、只解说符号形式的一般文法，既失去"科学"特性，又处在反历史的维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