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代中国思维方式演变的趋势 · 第五十六节
《近代中国思维方式演变的趋势》第五十六节
本节探讨经济行为的动机问题。斯密认为,人的经济行为源于对自身利益的追求,而非道德愿望;人们依靠彼此的利己心进行交易,公共利益只是这种自利行为的无意识结果。
本节探讨经济行为的动机问题。斯密认为,人的经济行为源于对自身利益的追求,而非道德愿望;人们依靠彼此的利己心进行交易,公共利益只是这种自利行为的无意识结果。严复认同这一观点,主张人结成群体和追求经济利益的初衷都是"安利"即自利,个人对自身利益的考量总是重于对国家的考量,自利因而成为礼乐道义和社会公益的基础。这与韩非把人际关系完全归为利害关系有相似之处,但严复不像韩非那样极端,仍为道德伦理留下空间。严复还把追求快乐视为人的强烈欲望,认为人道以苦乐为究竟,善恶只是对苦乐的评判,在社会进化到理想境界之前,快乐与善并不一致,但快乐追求与经济追求一样被正当化了。
严复并未因此认为经济活动中可以只顾私利而抛弃仁义。他对利己主义保持警觉,翻译《原富》时回应了"天理将亡"的担忧,指出科学关心真假是非而非仁义,经济学讲经济并不意味着人道只限于利益,他试图平衡而非偏取经济与伦理。他批评中国传统和西方旧说把义利截然对立,认为重义轻利反而破坏了仁义。在他看来,义利的统一要靠斯密和斯宾塞的"开明自营"即合理利己主义来实现:斯宾塞主张纯粹的利己与利他都不合理,二者应兼顾;斯密则认为个人追求利益往往能促进社会利益,但须以法律为限,这两方面都属于正义与公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