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代中国思维方式演变的趋势 · 第五十四节
《近代中国思维方式演变的趋势》第五十四节
本节讨论学术的“实用取向”及其影响。作者引布朗、贝利、哈耶克等人的观点,指出学术有以认知世界为目的的“好奇取向”与以达成目标为目的的“任务取向”之分,基础研究若被限定于实用……
本节讨论学术的“实用取向”及其影响。作者引布朗、贝利、哈耶克等人的观点,指出学术有以认知世界为目的的“好奇取向”与以达成目标为目的的“任务取向”之分,基础研究若被限定于实用,反而会妨碍重大发现;学术具有认知世界、求得真理的内在目的性,其外在功用是客观附带的。
以此反观现代中国,学术长期被当作宏大目标的工具,引发两重矛盾:一是好奇取向与任务取向的冲突,知识分子只关注直接有用的领域而忽视基础研究,甚至放弃解释世界的天职,文革中学术与知识分子丧失意义,改革开放后知识又骤然受捧,急功近利同样限制了学术;二是追求普遍真理与迁就特殊需要的冲突,韦伯强调教师须让学生承认“令人不舒服的事实”,而从党派利益出发便要回避事实。不过严复区分“学”与“术”,章太炎、王国维、梁启超、胡适均主张学术独立于致用,反对以民族主义等研究学术。
作者进而追问这种超利害意识为何难以普及:把学术与社会完全隔绝并不现实,职业化学者也依赖学术为生;但传统士大夫的社会担当与“经世致用”价值观,加上内忧外患下的急迫“目的意识”,使知识分子过度亢奋、忽视一时无用之学,这正是现代中国缺乏原创性的原因之一。作者主张知识分子应保持自律与独立,最后引韦伯忠告作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