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代中国思维方式演变的趋势 · 第四十九节
《近代中国思维方式演变的趋势》第四十九节
本节论述革命派如何将“革命”与“进化”捆绑,论证革命是进化的唯一动力。
本节论述革命派如何将“革命”与“进化”捆绑,论证革命是进化的唯一动力。作者指出,朱谦之从词源上把革命(Revolution)解释为“更进的进化”,邹容等革命派则把革命当作与进化并列的“公理”,以此赋予革命权威性与必然性;他们相信只有革命才能带来进化,革命与进化如同孪生子。这与变法派的逻辑并无根本差别,因为“进步即进化”是两派共同的价值信念,双方的对立只在于实现方式——渐进改良还是激进革命,以及对待满汉关系、政体的选择不同。
作者进而梳理“革命”观念的内涵:参照亨廷顿、伯尔曼等人的定义,革命是对社会主导价值、制度、结构的急速根本变革。中国革命派接受的“革命”大致包含四点:剧烈迅速的社会政治变革;对旧制度旧观念的反叛破坏;设定乌托邦式的理想目标;以不承认既定秩序、却借“公理”取得合法性的暴力为手段。革命派的直接目标是推翻清政府,其论证兼有一般层面的专制批判、民主共和信仰,和特殊层面的排满种族意识。章太炎的种族观重历史文化而非血统,主张以“光复”区别于“革命”,但这一区分逐渐被忽略,“革命”成为表达全面变革的通用词。晚清革命思想因此兼具种族主义(针对满族,与康、梁以黄种抗白种的种族观不同)与全面社会政治变革两重性质,使它既不同于法国、俄国革命,又与之有一致之处。
最后,作者概括革命派的信条:只有破坏才能建设,破坏即创造。褚民谊、陈天华、孙中山、费觉天等人分别以革命加速进化、革命即进化等说法,把作为手段的革命与作为目的的进化混同,由此孕育了中国进化主义的一次重要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