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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代中国思维方式演变的趋势 · 第三十三节

《近代中国思维方式演变的趋势》第三十三节

严复认为“evolution”一词由斯宾塞确定并作世界观界定,他据此将赫胥黎的《Evolution and Ethics》译为《天演论》。

严复认为“evolution”一词由斯宾塞确定并作世界观界定,他据此将赫胥黎的《Evolution and Ethics》译为《天演论》。他指出“天”是歧义之名,其“天演”之“天”专指自然之机、必至之势,即物质变化的内在必然性。他接受斯宾塞关于“天演”是质力相糅、由纯至杂的机械性界定,把一切物质运动都纳入这一普遍法则,并认为人类社会和国家组织也是“天演”的结果,必须遵循这一“天道”。

严复进一步用中国传统的“体用”观念,把达尔文的“物竞”“天择”与斯宾塞的“天演”整合为统一的世界观,主张这些法则普遍适用于万物,尤其是人类事务。他坚持“优胜劣败”是无所逃的公理,反对赫胥黎限制宇宙过程在人类社会中通行的做法。在实践上,他以“物竞天择”警告国人面临被淘汰的危机,以此激发觉醒、寻求自强,但他并不相信中国真的会被淘汰,认为优劣状态可以改变。

严复的思想并非斯宾塞的翻版,他有意识地结合了儒家传统和赫胥黎的思想,既有对“力”与富强的关注,也有道德诉求。他既把人类社会统一于宇宙自然,又将“人道”“人治”与“天道”“天行”相对立,形成一种二元结构。相比之下,赫胥黎完全拒绝自然进化法则适用于人类社会,主张以伦理过程对抗宇宙过程,用“伦理的进化”取代“进化的伦理”,彻底否定了斯宾塞的进化一元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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