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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代中国思维方式演变的趋势 · 第三十一节

《近代中国思维方式演变的趋势》第三十一节

本节讨论清末民初以“公理主义”思考世界秩序的代表人物,重点分析严复的立场与逻辑。

本节讨论清末民初以“公理主义”思考世界秩序的代表人物,重点分析严复的立场与逻辑。

严复虽被视为社会达尔文主义代表,肯定物竞天择原理适用于社会,但他既不主张种族优劣论,也不赞成以物质军事力量决定一切的强权主义。他的社会达尔文主义以“人道”和“公理”为基础。

1897年德国借巨野教案武力强占胶州湾,英国《泰晤士报》为之辩护。严复撰写《驳英〈太晤士报〉论德据胶澳事》,以“公理”“公法”“公论”为标准,指出德国以个人法律案件为借口行强权之实,谴责其如野蛮生番;同时批评英国为德国护短,说明其民智民德正在退化。这是他基于公理立场认识国际关系的实例。

1906年,严复在上海发表《有强权无公理此言信欤》演说,针对学界盛行的强权主义思潮——即希望中国以自身帝国主义对抗外部帝国主义——加以抵制。他从中国传统中寻找依据:《周易》“群龙无首”强调慎用刚德,《春秋》“拨乱世反之正”主张罢黜强权,孟子在战国时代主张性善、推崇王道拒斥霸道更是坚持公理的典型。

严复还从逻辑上揭示强权主义的困境:其一,强权说把统治者的暴力正当化,也把被统治者的暴力反抗正当化;其二,只以强力论定一切会使人类退化到野蛮状态;其三,强弱关系并非固定不变,今日之强者可能成为明日之弱者,强权主义终将自食其果。这与墨子反驳巫马子的逻辑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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