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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代中国思维方式演变的趋势 · 第四十二节

《近代中国思维方式演变的趋势》第四十二节

战国策派”谴责宽容、谦卑、爱人等传统道德,接受尼采的“奴隶道德”说,认为怜悯削弱灵魂,用以反战无效;他们反对理性尺度,推崇情感、意志与本能,批评五四知识分子迷信理智,认为民族主义……

战国策派”谴责宽容、谦卑、爱人等传统道德,接受尼采的“奴隶道德”说,认为怜悯削弱灵魂,用以反战无效;他们反对理性尺度,推崇情感、意志与本能,批评五四知识分子迷信理智,认为民族主义、英雄崇拜等靠理智无法实现,主张回到感情与自然。作者引述伯恩斯笔下西方强权名言,指出“战国策派”信奉战争、力量与英雄的强权主义声调。

随后作者总结清末民国认知国际关系的两种方式。“公理主义”与“强权主义”自20世纪初逐步凸显:中国被纳入世界体系、华夷秩序解体,却无法建立平等的对外关系,亡国危机使一些人寄望于普遍的“公理”以改变现状,另一些人则把残酷争夺视为常态,主张中国也以竞争者身份加入,诉诸“强权”。二者对立而成为意识形态与思维方式。其次,二者带有理想主义与现实主义色彩:“公理”与正义、平等、道德结合,越理想越远离现实,一战胜利与巴黎和会的结果使公众从歌颂公理迅速转向认同强权,实为高度简化的判断;“强权”则日益与霸道、战争、掠夺结合,主张者认为面对恶的现实只能以恶报恶。再次,二者都依托进化主义:公理主义者取“进化”的进步意义,强调“强”“优”也包括智与德(严复的民智、民力、民德,王舟瑶以力、智、德界定历史阶段);强权主义则突出“优胜劣败”“弱肉强食”,要求中国成为竞争中的强者。最后,这种两极思维与传统的德与力、王道与霸道二元秩序观相关:孟子以美德感化行王道,谴责诸侯的征服兼并;韩非代表强权路线,认为“力多者则人朝”,法家追求富国强兵而轻视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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