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代中国思维方式演变的趋势 · 第五十节
《近代中国思维方式演变的趋势》第五十节
革命派用"进化主义"为激进革命作理论支撑,同时把激进内涵注入进化论本身。
革命派用"进化主义"为激进革命作理论支撑,同时把激进内涵注入进化论本身。变法派的严复将evolution译为"天演",强调进化是缓慢、累积、不可跳跃的渐进过程,忠实于达尔文"自然界没有飞跃"和赖尔的漫长时间前提。革命派则保留"进化等于进步"的形式,把内容改造成快速、飞跃的"顿化",以适应革命需要。20世纪初弗里斯的"突变论"本可为其提供生物学依据,但革命派并未采用,而是采取折中办法:承认自然界的渐进演化,同时主张人类社会可以革命突变。其做法是把人类社会既看作宇宙自然的一部分、又与之相区分。章太炎认为人与生物同源、初期无别,但人凭工具与制度竞争、凭"合群"形成优越力量;孙中山以"生元"(细胞)说解释生物本性,认为有无精神是人与动物的根本分野。他们关注的重心是人与自然的"相分",意在把人从被动的自然秩序中解放为创造进化的主体。孙中山提出"人为力"高于"天然力",相信凭意志和革命可压缩进化阶段、后来居上,其参照是日本数十年跻身列强的事实。这种信奉可上溯至龚自珍、谭嗣同、梁启超对"心力"的推崇。革命派进而否定"天命":章太炎只承认自然之天,孙中山视天命为王权护身符;1903年《革天》一文更主张不存在"天演",只有"人演"、"人治",对天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