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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民众:历史视野中的民众与政治 · 第六十五节

《发现民众:历史视野中的民众与政治》第六十五节

朱自清晚年放弃了知识分子立场,转向人民立场,为劳苦大众的吃饭权发声,认为吃饭是天赋人权。

朱自清晚年放弃了知识分子立场,转向人民立场,为劳苦大众的吃饭权发声,认为吃饭是天赋人权。他重新理解政治口号,同情民众求生存的呐喊,并论述知识分子应扎根平民、为新时代服务。他的民主观带有明显的民粹倾向,主张领袖应与民众并肩同行,政府建立在民众的声音与力量之上,实现民有、民治、民享。他一生两次走上街头,最终在40年代后半期走出象牙塔,完成了激进化和民粹化的转变。

鲁迅是五四新文化运动的重要成员,思想深刻、批判尖锐。他的思想发展经历了三个阶段:留日时期倾向个人主义与人道主义,辛亥革命至五四时期以国民性批判为主题,五四之后尤其是左联时期开始支持革命、赞成马克思主义。这三个阶段虽重点不同,但一以贯之的是大众关怀意识。他并非俄国式的民粹主义者,与政治保持距离,其文化民粹主义克制理性,与启蒙主义交织,甚至带有精英主义取向。他早年受家庭变故影响,体会到中上层社会的虚伪,又因母亲的农村背景而亲近农民;在日本师从章太炎,受其文化保守主义思想影响。他在《文化偏至论》中反对少数精英垄断权力,在《破恶声论》中明确站在朴实的农人一边。留日期间受尼采超人哲学影响,提出"排众数""轻多数"的主张,反对以舆论、旧俗、多数等形态存在的精神桎梏,但他要反抗的是精神层面的"众数",而非具体的国民。他弃医从文,认为救国必先救人、救人必先启蒙,主张以文艺改变国民精神,作品中对民众既哀其不幸又怒其不争。五四时期他的民粹意识逐渐清晰,民众成为创作的出发点,他赞美劳动人民的善良高尚,独独赞赏最具平民意识的墨子,在《故事新编》的《非攻》《理水》中歌颂墨子和大禹,暗讽不学无术的学者。1919年创作的《一件小事》以人力车夫为主人公,赞美下层劳动人民的高尚人格,反衬知识分子的自私渺小,呈现明显的民粹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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