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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民众:历史视野中的民众与政治 · 第三十一节

《发现民众:历史视野中的民众与政治》第三十一节

本节论述传统民本的革命观与民粹主义革命观的差异与相通之处。

本节论述传统民本的革命观与民粹主义革命观的差异与相通之处。民本思想中的革命只是反对绝对君权、维护君主专制的非常态手段,其“民择君”论最终服务于君权,与近代民主的“君权民授”相距甚远;而民粹主义主张直接民主、主权在民。但二者在人道观与人民自然权利上相通,都肯定人民先天的权利与价值,都秉持“造反有理”的逻辑——民本的依据是“天下为天下人之天下”,民粹的依据是主权在民,二者与洛克关于人民可推翻暴君的观点亦有相近之处。

二者还共享一种道德理想主义信仰。民粹主义以底层为本,崇拜人民的道德优越性,认为大众整体高尚智慧、创造历史,其理想是以乡村和传统为模板的直接民主、财富共有的乌托邦,缺乏现实制度设计,只能靠情感唤起大众。民本思想则是儒家“礼”“仁”道德价值观的政治运用,汉代以来将君权政治与德化政治整合,形成社会制度与道德理想合一的结构;儒家崇尚德治,主张统治者先正己德、重民惠民,实现“内圣外王”,寄托长治久安于圣君贤相,兼具理想追求与专制统治工具的双重性质。

此外,二者都植根于农业社会与共同体传统,怀恋乡土礼俗与民间道德,重伦理道德而轻法律制度。民本以儒家德化政治为依托,民粹则依赖底层民众的道德力量而非民主制度,共同体精神成为二者共同的政治伦理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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