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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民众:历史视野中的民众与政治 · 第三节

《发现民众:历史视野中的民众与政治》第三节

本节讨论了民粹主义的两种形象及其在中国的特殊表现。西方学者从美国人民党运动中归纳出两种理解:一是将其视为一种极端平民化的社会思潮,把大众视为政治合法性的唯一来源……

本节讨论了民粹主义的两种形象及其在中国的特殊表现。西方学者从美国人民党运动中归纳出两种理解:一是将其视为一种极端平民化的社会思潮,把大众视为政治合法性的唯一来源;二是将其解构为一种政治策略,即政治精英动员、引导乃至操纵民众以获取权力的方式。美国学者韦兰德指出,民粹主义的核心是政治动员与控制,而非意识形态,其典型表现是个人化领袖依靠无组织的民众支持,宣称代表被边缘化的人民以获取权力。作者认为,美国人民党运动本质上是政党竞争的策略,其反体制性远不及俄国民粹派的革命性,两者虽在反对权贵、关注农民等方面有相通之处,且都以“人民”为词根,但路径不同。因此,民粹主义既是一种政治策略,也是一种意识形态,二者的连接点在于对人民力量的重视。

接着,本节转向中国的体验。民粹主义主张人民至上,虽在道义上具有感染力,却在现实中常被视为负面概念。国内学者因对其片面理解,往往回避讨论中国政治史中的民粹主义痕迹:要么认为中国缺乏西方选举制度环境而无法将其作为政治策略讨论,要么在意识形态层面就马克思主义与民粹主义的关系展开激烈争论。作者指出,这两种态度都不可取,民粹主义是一种超越制度差异的世界性潮流,中国并未置身事外。在中国古代的民本思想、近代激进知识分子对民众的关注,以及五四运动以来的平民主义中,都能看到民粹主义的萌芽与影响,它在中国乡村革命和社会主义运动中也留下了印记。中国的民粹主义因独特的历史传统和政治经历而具有自身特色,不同于西方和俄国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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