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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民众:历史视野中的民众与政治 · 第三十三节

《发现民众:历史视野中的民众与政治》第三十三节

本节梳理了近代中国从传统思想向现代政治观念转变的过程。甲午战争前,西方民主思想虽已译介入华,但受洋务派与保守势力压制,传播有限;战后民主观念才广泛萌发,清政府被迫考察宪政……

本节梳理了近代中国从传统思想向现代政治观念转变的过程。甲午战争前,西方民主思想虽已译介入华,但受洋务派与保守势力压制,传播有限;战后民主观念才广泛萌发,清政府被迫考察宪政、宣布预备立宪,戊戌变法在甲午战败与民主意识高涨的双重压力下发生,其失败表明民主思想必须战胜保守势力才能发展。

清末保守派知识分子人数众多,他们以天命观和君臣之义为君主专制辩护,指责维新派倡民主是违背天道、离间两宫,甚至为保皇而背弃民本理念,公然维护君权神圣;但其总体实力和影响力远逊于维新派,留下的文献多以孔孟道统立论,鲜有宏篇巨制。与此同时,维新派在译介西方政制的基础上,无情鞭挞专制君主的愚民政策,批判君主专制与传播民主思想相互配合,成为当时论辩的两大主题。经过早期改良派的传播和戊戌变法、庚子事变、日俄战争等事件的推动,民主宪政从思想鼓吹演变为普遍的政治要求,立宪成为朝野话题,但认识仍停留在君主立宪层面。

值得注意的是,传统民本思想并未被摒弃,而是与西方民主思想相互激发、彼此借力。一方面,民本思想作为中国人固有的思维框架,帮助消化和接纳了西方民主观念:林则徐等人以民本理想理解美国民主,洋务时期的议院方案仍以沟通上下之情为宗旨,康有为托孔子之言论证民为君本,谭嗣同等人散发黄宗羲《原君》以批判专制,汪康年提出与民共治,均是从传统资源中寻找反专制的依据。另一方面,西方知识的刺激促使知识分子重新评估传统文化,据王尔敏归纳有揭露经典附会、发掘诸子、发扬古学三个方向;《孟子》民论与《尚书·洪范》因西方民权思想而受推崇,谭嗣同提出君由民共举,何启、胡礼垣主张政乃民之事、君为民办,从民本中引申出民权大义,使民本与民主融为一体,兼具中西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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