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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民众:历史视野中的民众与政治 · 第二十三节

《发现民众:历史视野中的民众与政治》第二十三节

本节论述儒家民本思想的局限及其与现代民主的距离。首先,民本从尊君出发,带有轻民色彩:孔子、孟子、荀子、贾谊、黄宗羲、董仲舒等人的论述虽有保民、民贵之说,但最终决定权在君……

本节论述儒家民本思想的局限及其与现代民主的距离。首先,民本从尊君出发,带有轻民色彩:孔子、孟子、荀子、贾谊、黄宗羲、董仲舒等人的论述虽有保民、民贵之说,但最终决定权在君,本质是君主的“牧民之术”,董仲舒更以“罢黜百家”来教民以伸君。其次,儒家德化政治成为国家政治后,民本服务于君权,缺乏法治的制度环境,只求君主“内圣”“法天”,无法形成对君权的外部制度约束,故只能导向柔性德政而非刚性法治。再次,儒家思想具神义性,董仲舒以天命神化君主,民本沦为维护天子神格的一环,无法延伸出天赋人权、社会契约等现代观念。民本虽是古代政治文化之源,却与专制难分,近代知识分子因此困惑,催生五四反传统;但它也含可与现代民主接轨的成分,是中国民主之路的本土基因。

随后转入“民本离民主有多远”的讨论。民本处理天人、君臣、君民关系,隐含主从、本末之分,民虽为“本”却从属于君,君即“民之主”,并无民权意识。西方民主则以民权、主权为基础,权力来自人民让渡与同意。中国实为“民本君主”思想。二者在统治合法性来源上根本不同:儒家认为君由上天所立,非人民选择,墨翟亦主张由“天”选立天子,人民仅有“改厥元子”的变革权;西方自中世纪政教分离后,君权神授失效,认为权力源于人民的契约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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