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民众:历史视野中的民众与政治 · 第二十六节
《发现民众:历史视野中的民众与政治》第二十六节
本节论述新儒家从"内圣外王"中开出现代民主的尝试难以成功,因为德化政治与人伦秩序深度结合,隔离伦理与政治的方法行不通。
本节论述新儒家从"内圣外王"中开出现代民主的尝试难以成功,因为德化政治与人伦秩序深度结合,隔离伦理与政治的方法行不通。五四以后传统儒学被放弃,其中唯有民本思想可能在近代存留,并与民粹主义接轨。
民本追求均平、和谐,是一种伦理规范;民主则是程序与制度,承认公民平等权利,这是民本做不到的。民本背后的国家主义为民粹的生长提供了条件。近代民粹是儒家伦理、乌托邦观念与国家主义结合的产物,也是西学东渐的副产品。传统中国靠君主权威维持秩序,道德与政治统合,一旦失衡便出现贫富悬殊与腐败,导致政治效能下降,这正是民粹产生的土壤。民本与民粹同以国家主义为主轴、怀抱乌托邦理想:民本既满足民众均平的愿望,又为君主专制提供合法性,承认民众的革命权,其"均贫富"等价值目标在近代融入了民粹反精英的斗争。
知识精英是民本与民粹相通的关键。他们既是官僚体系的来源,又是乡土社会的精神领袖,将民本与国家观念、集权政治融合;民粹也并非大众自生的意识,而是源自知识阶层的精英意识。近现代一批深入民间、培养"新民"的知识精英,把民本价值传了下来,使其成为走向民主的本土资源,也成为民粹的行动指南。民本与民粹虽不等同,但相比民主宪制,二者有着由国家主义支撑、由知识精英传承的共同渊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