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城记》第十六节

本节对比了北京人、广州人和上海人对外地人的态度差异。北京人自称"中央的人"，其优越感源于政治地位，离京后便消失；广州人称外地人为"北方人""内地人"，看重文化认同……

本节对比了北京人、广州人和上海人对外地人的态度差异。北京人自称"中央的人"，其优越感源于政治地位，离京后便消失；广州人称外地人为"北方人""内地人"，看重文化认同，近年因经济富裕而略带经济优越感，但不蔑视外地人。

上海人则不同：语言中有大量歧视外地人的词汇，尤其蔑视苏北人；滑稽戏以嘲笑外地人为乐；甚至用"侬外地人呀"斥责本地人的"拎勿清"。这种不加区别的鄙夷使上海人与所有外地人对立，招致积怨，最终舞台上出现大量被嘲笑的上海人形象。但上海人对此并不在意，私下认为精明小气源于居住拥挤，公开则不屑争辩，反而让外地人更加不解。

作者进而分析：上海人身份暧昧，追根溯源几乎都是外地人，正宗上海人反而是被看不起的"乡下人"。但上海人特征鲜明，不靠长相口音，而靠特有的"上海味"——一套与外地格格不入的生活秩序和文化方式。上海与周边城市也不"搭界"，特别而孤立。外地人议论上海人，恰说明上海文化既优越又特别。优越感属于自已，优越性需别人承认，而上海文化的优越性是被承认的——人们否定上海人却不否认上海，这正是上海人对外地人的讥讽无动于衷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