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鬓边不是海棠红 · 第 36 集

《鬓边不是海棠红》第 36 集:宁九郎脱尘出家 侯玉魁被逼开戏

夜色渐深,程凤台总算忙完手头的事情,匆匆赶到水云楼。商细蕊正蹲在角落里给小来烧纸钱,火光映着那张纸,落款处赫然写着“夫商细蕊赠”。

夜色渐深,程凤台总算忙完手头的事情,匆匆赶到水云楼。商细蕊正蹲在角落里给小来烧纸钱,火光映着那张纸,落款处赫然写着“夫商细蕊赠”。程凤台一时怔住,一旁的周香芸怯生生抬起头,说商细蕊这是要办冥婚,娶小来做妻。程凤台不愿他这般胡闹,商细蕊却说得郑重其事:小来也是父亲捡来的孤儿,与自己从小一起长大,一直陪在身边不曾嫁人,如今到了地下难免受人欺负,自己得给她撑腰。程凤台听得潸然泪下,不再劝阻,坐下来陪他一同为小来烧纸钱。

次日,程凤台与商细蕊去拜访宁九郎,却见齐王爷把地里的菜全拔了,面色凝重地说自己要去东北出任工业部长。程凤台晓得,皇帝此前请过齐王爷几次,都被婉拒,这回肯远赴东北,定有难言之隐。齐王爷最放心不下的还是宁九郎——这些天他不肯随自己去东北,整日在屋子里吃斋念佛,大门不出,只怕他想不开。商细蕊赶忙跑去叫门,宁九郎只许他一人进去。商细蕊进门便愣住了:九郎剃了度,一身僧服,是真真正正出了家。他哭着抱住九郎,偌大的梨园,连九郎也要舍弃了。宁九郎轻声呢喃,说唱戏的在台上扮的是帝王将相,台下却是九流之末,遭人唾弃,只盼商细蕊能抓住生命中那一点真切,别枉度此生。末了,他对门外的齐王爷表明心意,会留在这里为王爷诵经祈福,愿一切安好。齐王爷知道拗不过他,只得独自踏上那条悲凉的路。

齐王爷前脚刚走,宁九郎也离开了齐王府——如今齐王府已被日本人征用。侯玉魁闻讯大为惊讶,转念一想,梨园里知名的角儿走的走散的散,日本人怕是要让自己去做同好会的会长了。话音未落,日本人果然找上门来,侯玉魁心头一紧,知道自己这条老命怕是悬了。

商细蕊与程凤台在山上散步,商量着关停水云楼,一个记者忽然找来,说曾在上海拍到商细蕊、杜络城和日本人雪之诚同桌吃饭的照片,想赎回就得出四条小黄鱼。商细蕊身正不怕影子斜,看出对方是在讹诈,压根没把和日本人吃饭的事放在心上,干脆地回绝了。记者走后,程凤台问他究竟是什么照片,商细蕊三言两语敷衍过去,只说是普通的下馆子照片,没什么稀奇。

姜荣寿和姜登宝在家里愁眉苦脸,正发愁如何维持戏班子,忽听侯玉魁要开戏了——原来是日本人把侯玉魁的儿子下了大狱,逼他登台。姜荣寿叹道,侯玉魁这些年来一直抽大烟,身子早被掏空了,怕是熬不住这折腾,可为了儿孙又不得不撑着,否则全家一起完蛋。到了开戏那天,姜荣寿父子、商细蕊、程凤台等人都去捧场,一群日本人也涌了进来,商细蕊一见日本人便血往头顶涌,脸上没有半点好颜色。姜登宝听着侯玉魁的戏,感慨这老生唱得真好;姜荣寿却说,侯玉魁看似轻松,实则下了血力气,嗓子都快撕开了,怕撑不过第二场。侯玉魁唱完一场,日本司令上台发话,说趁着侯玉魁公演,各位名角都在场,要众人在意向书上签字,今后每家戏班开戏都得给日本人留包厢。侯玉魁在后台听着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当即决定改戏码痛骂日本人,换成《击鼓骂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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