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格涅夫集》第一百三十一节

李特维诺夫在聚会中头痛难忍，趁苏汉奇柯娃讲公爵丑闻之机悄悄离开，到韦伯咖啡厅休息。

李特维诺夫在聚会中头痛难忍，趁苏汉奇柯娃讲公爵丑闻之机悄悄离开，到韦伯咖啡厅休息。在座的陌生人主动上前自我介绍：他是退职文官波图金，曾在古巴廖夫家见过李特维诺夫。

波图金评论当晚聚会上的人：苏汉奇柯娃、毕沙尔金、庞巴耶夫、渥罗希洛夫等人本性都不坏，各有优点，却毫无作为，好原料做不出好菜。他指出俄国人聚在一起只会空谈祖国前途，既无根据也无结论，还一味贬斥西欧，实际上处处只尊重西欧的意见，甚至为模仿法国人而感到羞耻。

李特维诺夫问古巴廖夫为何能服众，波图金认为他既无才华也无性格，只是意志强硬、惯于发号施令；俄国人奴性深入骨髓，处处需要主子，谁手里有棍子谁就是首长。他还说古巴廖夫自称斯拉夫主义者、民主主义者、社会主义者，产业却由旧式地主哥哥经管，本人还爱讲猥亵故事。

波图金又谈俄国的怪现状：有人一辈子抨击酗酒，转头就买下酿酒厂，却无人指责。斯拉夫主义者们绝望又狂热，把希望全寄托于未来，迷信人民，把农民粗呢上衣当作一切的归宿；受过教育的人向农民求救，农民向他们求教，双方却都不动。波图金说，只要真正谦虚一点，向西方学一点现成的好东西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