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人录》第三十六节

揭发者向万历报告张居正生活奢靡：住宅装修耗银一万两，家中堆满珠宝字画、蓄养美女；回乡葬父坐三十二人抬的大轿，每餐上百道菜。

揭发者向万历报告张居正生活奢靡：住宅装修耗银一万两，家中堆满珠宝字画、蓄养美女；回乡葬父坐三十二人抬的大轿，每餐上百道菜。万历由此想起自己当国十年形同穷困、动辄受张居正约束的往事，愤怒又灰心，怀疑以道德立国是否还成立。在此背景下，海瑞第三次复出，万历与首辅申时行只盼他做个清廉的榜样和点缀，申时行更明言让他别惹事。海瑞虽不乐观，仍推行廉政，并上疏要求从皇帝做起、主张对贪赃者用重刑，再度引发弹劾，政敌指他伪君子、讪君卖直。本节进而剖析明代制度：大明以小农经济、孔孟之道、文官集团为支柱，道德是立国之本，要求文官既治民又教化、做道德楷模，因而只给微薄官俸；但低薪与官本位不相容，又无人敢提高薪养廉，于是默许摊派、公款报销等变通，官员言行分裂，多数人在极廉的海瑞与极奸的严嵩之间随波逐流，还出现靠批评皇帝换取直臣名声的投机。海瑞政敌借诬其讪君卖直欲将其斗倒搞臭，万历最终表态海瑞迂戆但可优容，只让他保留职位、不掌实事，用以镇雅俗励颓风。海瑞七次辞职不准，郁郁死于任上，年已七旬。末段指出海瑞想不通腐败为何被纵容，实则腐败源于不受限制的权力，权钱交易早已普遍，放债人借钱给穷京官、借钱买官皆因权力能换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