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人录》第二十六节

武则天临朝后虽口称宽仁，实则对酷吏和告密者既利用又厌恶。

武则天临朝后虽口称宽仁，实则对酷吏和告密者既利用又厌恶。她手下三大酷吏索元礼、周兴、来俊臣官职不高，只充当鹰犬。如意元年，右拾遗张德因得子违禁杀羊宴客，被人告发；武则天却在朝会上把告密信交给张德看，当众羞辱告密者杜肃，借此表明新朝需要祥和而非恐怖，同时为自己过去重用酷吏的政策开脱，把责任推给谋反者和酷吏。

告密制度也反噬其身：设计铜匦的鱼家保自己被密信举报处死；正直法官徐有功、杜景俭、李日知等人坚持依法办案，武则天对他们也加以保护利用。酷吏们则相继遭报应，周兴被来俊臣"请君入瓮"，流放途中被杀；索元礼被朋友用他自己的刑具威胁，死于狱中；来俊臣因图害武承嗣被公开处决，尸身被百姓争抢撕碎，武则天随即宣布诛其全族。作者指出，武则天在对抗恶的同时自己成了更大的恶，开启了告密与出卖的风气。最后提到她为政十五年间面临治理大周与选定接班人两大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