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人录》第二十九节

武则天未能将她的“革命”推行到底。她一生长寿，据林语堂统计共谋杀九十三人，其中亲人二十三、宗室三十四、大臣三十六，是非功过留待后人评说。

武则天未能将她的“革命”推行到底。她一生长寿，据林语堂统计共谋杀九十三人，其中亲人二十三、宗室三十四、大臣三十六，是非功过留待后人评说。她陵前的无字碑，或因她自己也说不清一生，或有意留白任人褒贬，也可能她根本不在乎别人的议论。

海瑞以罢官闻名。他历经四朝，为官三十三年，一半时间处于罢官或赋闲状态，但每罢一次官反而升一次，最终官至二品。他的清廉举世闻名，死后积蓄连殓葬费都不够，需同僚捐助；做知县时蔬菜自己种，为母亲祝寿买两斤肉竟成官场新闻。他任应天巡抚时颁布禁令，严禁下属迎送设宴，退还一切馈赠，连兵部多算的七钱银子也要退清。这种不近人情的廉洁让百姓拥护，却令同僚反感，调任应天时十府官员纷纷请求改调。海瑞只认圣贤道德和太祖法令两条原则，不讲官场规矩，并敢于对抗权贵：他拘捕总督胡宗宪之子并没收赃银，又以禀帖戏弄钦差鄢懋卿，迫使其绕道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