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徒与隐士:周作人 · 第七十七节
《叛徒与隐士:周作人》第七十七节
周作人在信中申辩,中国传统的君臣关系以男女为规范,视臣如妾妇,民国已不应再以贞节标准衡量;他主张道义须见于事功,自认离经叛道但并非背叛民族。
周作人在信中申辩,中国传统的君臣关系以男女为规范,视臣如妾妇,民国已不应再以贞节标准衡量;他主张道义须见于事功,自认离经叛道但并非背叛民族。他历数自己在敌伪时期保存北大院所、图书馆和北平图书馆、维持学校等事,认为比去后方空谈或替国民政府做特务更实在,却也承认只顾知识阶层、未念及广大民众。作者指出,这种"道义事功化"思想在事敌之前已见于他为秦桧主和辩护、称颂汪精卫的文章,实为落水事敌的自我辩护;信中毫无对罪行的认识,因而达不到求宽大的目的。
至于周作人写信给周恩来及毛泽东过问一事,最早见于唐弢的记述:1950年前后周恩来将信交文学研究会同人拟具意见,毛泽东看后说"文化汉奸嘛,又没有杀人放火……养起来让他做翻译"。作者逐条质疑:唐弢当时身份难以听到周恩来转述,未见周恩来过问的材料,未见相关文件下发,周作人1955年才由人民文学出版社按月付200元,司法公安部门也一直在找他谈话并判其褫夺政治权利,均与"养起来"之说不符;且原信不可能同时分送两处,前后逻辑矛盾。穆欣等人的引用虽更具体,却无史料依据。
《胡乔木书信集》提供了新证:周作人致毛泽东的信由胡乔木经手,胡乔木1951年2月24日请示毛泽东,建议令其公开认错、房屋另行解决、继续翻译,毛泽东批示"照办";附记明确周恩来当时尚未看到周作人的信,故1950年转交、毛泽东作"批示"之说不能成立。作者进而批评王锡荣为此编造的两种新说法同样毫无根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