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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徒与隐士:周作人 · 第三节

《叛徒与隐士:周作人》第三节

周作人出生于家有四五十亩水田的富裕人家,四岁时弟弟周建人出生,六岁在家中私塾开蒙。

周作人出生于家有四五十亩水田的富裕人家,四岁时弟弟周建人出生,六岁在家中私塾开蒙。1893年,家中接连出事:曾祖母戴氏病逝,祖父周介孚(福清)从北京回乡奔丧。丧事毕后,周介孚受亲友之托,携一万两银期票赴苏州,企图向同年出身的浙江乡试正主考殷如璋行贿买通关节,为亲友及儿子周伯宜等人在考卷上约定暗号取中举人。他派仆人陶阿顺送信,因陶在官船外大声索要回条,事情败露,陶被扣送官府,周伯宜等人也被拘押,周介孚畏罪潜逃,后投案自首。

此案被光绪皇帝定为御案,屡下严旨。浙江巡抚崧骏与刑部均认为事未成、赃未交,主张减刑,拟杖一百流三千里,但皇帝改判斩监候。周介孚在杭州狱中监候八年,家中每年变卖家产疏通官场,家境由此急剧衰败。1901年他才被赦出狱。作者认为周介孚是普通封建士大夫,既非清廉耿直,也无需刻意丑化。

案发后,十三岁的鲁迅与九岁的周作人被送到外婆家避难,先住皇甫庄大舅父怡堂、小舅父寄湘处数月,与农家孩子朝夕相处,见识了农民的贫困与纯朴,也接触了民间社戏等戏曲艺术。鲁迅在此临摹了大舅父家藏《荡寇志》的绣像。年底外婆家搬迁,兄弟俩随大舅父迁往小皋埠秦家,住进有名的娱园。秦家主人秦少渔虽是抽鸦片的败落子弟,却风趣好藏小说,鲁迅常与之交谈借书,第一次读到大量旧小说,对周作人也产生深远影响。周作人自记十岁前记忆有限,但这段农村生活对他后来人道主义思想的形成当有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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