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素传》第六十五节

罗素写完批评柏格森的文章并提前交稿，自称这是"道德纪律"的练习，还以黄蜂麻痹昆虫作比，调侃自己所用的"同情"。

罗素写完批评柏格森的文章并提前交稿，自称这是"道德纪律"的练习，还以黄蜂麻痹昆虫作比，调侃自己所用的"同情"。他在"异见者"会议上宣读论文，大获成功，全场座无虚席，无人为柏格森辩护，这次演讲重申了他作为剑桥领袖人物之一的地位。他随后与学生吉奇散步，谈到研习哲学应秉持科学精神、严格控制对体系的偏好；又在茶会上与业余哲学爱好者沃斯滕霍姆争论，事后承认自己言辞过激，并向奥托琳袒露心迹：他厌弃局限于地球的人生观，偏爱数学那种与人无关的性质。

在洛桑独处的奥托琳读了斯宾诺莎《伦理学》简本和罗素《宗教的本质》，得出与罗素相反的结论：她重视感官与想象，主张哲学应融入普通人的日常生活，而非脱离现实的抽象思辨。她看着露台下忙碌的普通人，对知识分子的故作清高感到愤慨。罗素回信解释斯宾诺莎所说的"智性"涉及共相而非殊相，又辩称两人观点其实一致，还设想灾祸降临时人须凭坚忍克己超越生命；奥托琳仍未被说服，在思想上与罗素渐行渐远，反倒从与利顿·斯特雷奇的通信中获得更多乐趣。

同一时期，罗素与维特根斯坦建立起深厚的思想共鸣，认定这个学生可能有大成就。维特根斯坦不顾自己知识面狭窄，全力钻研"逻辑是什么"这一难题。罗素本想请逻辑学家W．E．约翰逊给他补课，但约翰逊因他太好争辩而退出；罗素遂决定让他按自己的方式研究，自己只充当共鸣板，并在学期末多次称维特根斯坦已形成独创的逻辑学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