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素传》第三十八节

1901年12月30日，罗素写信给海伦，信中充满苦闷，与前一年的乐观自负截然不同。

1901年12月30日，罗素写信给海伦，信中充满苦闷，与前一年的乐观自负截然不同。他谈到海伦因坐骨神经痛住院，感叹人生苦短、意义匮乏，认为摆脱痛苦的唯一途径是全身心投入数学研究，而非怜悯他人。他称纯数学是最高艺术形式之一，其世界超越生死与时间，思考数学能使人接近神灵。

然而，就在他转而求助数学时，他发现自己1901年完成的《数学原则》中含有矛盾和错误，该书因此一直未能出版。1901年春天，他发现了“理发师悖论”（即“所有不以自身为元素的类”构成的类是否属于自身），起初认为这只是字谜，但怀特海立刻看出它对“类”概念构成根本挑战。这一悖论在1901至1902年间不断扩散，几乎摧毁了他建立逻辑基础的全部希望，但他仍与怀特海计划合写著作，并在剑桥讲座中宣称能从少数逻辑命题演绎出全部纯数学，私下却因悖论未解而深感幻灭。

与此同时，罗素试图向自己和妻子艾丽丝掩饰已不再爱她的事实。1901年11月他还写信表达对艾丽丝的依赖，但1902年1月的一则日记记录了他陪艾丽丝摘报春花时的复杂心境：表面上寄托着爱情复苏的希望，内心却深知春天已逝、爱情已死。他在《自传》中称自己是骑车时突然意识到不再爱艾丽丝，但日记证明这一说法不实；他实际上早已察觉，并通过道德批评为自己的感情变化辩护，最终没有直接告知艾丽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