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克与美洲豹》第四十七节

本节讨论复杂适应系统的适应性层次及其局限。适应分为三个层次：一是现有图式直接引发的行动（如迁徙、防御），不改变图式本身；二是图式在竞争中被现实选择压力改变或替换……

本节讨论复杂适应系统的适应性层次及其局限。

适应分为三个层次：一是现有图式直接引发的行动（如迁徙、防御），不改变图式本身；二是图式在竞争中被现实选择压力改变或替换；三是社会因图式无法应对事件而消亡，如实行禁欲的公社和崩溃的玛雅文明，这相当于社会层面的“适者生存”。三个层次对应的时间尺度依次加长。

语言的进化同样体现这些层次：儿童习得语言、语言的长期演化、人类语言能力的形成，分别对应短期、中期和长期适应。解释语法的普适性需同时考虑生物学预编程序的规则、长期演化中被选择的有利特征，以及源于古代语言的“创建者效应”这类被冻结的偶然事件。

不适应的图式之所以长期残留，是因为选择压力往往来自系统外部而非适应功能本身。迷信之所以延续，是因为它能维护权威、增强社会凝聚力、提供心理安慰；语言的存亡也常取决于军事力量等外部因素而非交流优劣。此外，个人的作用不可忽视：宪法由个人执笔，公司成败常系于老板，机构内部管理层施加的压力与市场等外部选择压力之间存在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