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克与美洲豹》第四节
作者回顾自己三十多年间在中美洲森林的考察经历,认为这让他把两个长期并行的爱好统一了起来:一边是研究基本粒子物理,寻找物质最底层的普遍规律;另一边是业余探讨生命演化与人类文化。
作者回顾自己三十多年间在中美洲森林的考察经历,认为这让他把两个长期并行的爱好统一了起来:一边是研究基本粒子物理,寻找物质最底层的普遍规律;另一边是业余探讨生命演化与人类文化。基本粒子没有个性,规律严格普遍,而考古、语言、博物学研究的却是有个性的帝国、语言和物种,规律只是近似的。但量子力学的规律本身能产生个性——宇宙进化出地球,地球上的生物进化出细腰猫、兀鹰这样的个体,最终产生了有语言文化、能发现物理规律的人。作者研究复杂适应系统与非适应性进化系统的区别,帮助在圣菲建立了圣菲研究所;在伯利兹与细腰猫的相遇促使他写下本书。
书名取自诗人亚瑟·斯策的一行诗,夸克象征简单的基本物理规律,美洲豹象征复杂适应系统所显示的复杂性。接着作者回忆童年:哥哥本比他大九岁,教他认字并带他观察鸟类、哺乳动物,采集昆虫植物。他们在纽约曼哈顿生活,常去布隆克斯动物园北边的小树林、范康特兰德公园的淡水沼泽、斯塔顿岛的盐沼和中央公园。作者由此意识到自然的多样性及其组织方式:同一处沼泽会再出现同种鸟,同一地点会再挖出同类化石。物种确实存在,鸟类学家恩斯特·梅伊尔分辨出当地部落人数不出的两种吵刺莺,不同物种之间通常不交配,杂种多无繁殖力。散步时能看到各种麻雀却看不到中间类型,物种像进化树上的叶子,靠共同祖先的远近分关系。兄弟俩还参观艺术博物馆、读历史书,学会辨认埃及象形文字,学习拉丁语、法语、西班牙语语法,发现语言也构成一棵进化树(如英语salt对应拉丁sal、希腊hals)。他们也是早期的自然风景保护者,痛惜纽约周边沼泽被排干填平,30年代就意识到地球有限、人口限制与水土保持的重要。他们家境贫寒,多参加免费活动,读韦尔斯小说、朗诵诗歌、听收音机远台并索要证明卡。作者主张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古典文学与艺术并无显著界限,人类文化具有统一性,专业化需以学科间的统合来补充,而数学能力的差异是统合的一大障碍;他自幼便受到定量思考的熏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