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年》第 39 集:陈桥立宋,钱俶去字
灵堂之上,符氏当众宣读遗诏,立宗训为新君。可郭荣的丧事还没办完,前线便传来急报,称辽与北汉联手挥师南进,瓦桥、益津、淤口三座关隘陷入危局。
灵堂之上,符氏当众宣读遗诏,立宗训为新君。可郭荣的丧事还没办完,前线便传来急报,称辽与北汉联手挥师南进,瓦桥、益津、淤口三座关隘陷入危局。赵匡胤当即号令三军驰援,铠甲上的风尘都来不及拂去,一场更惊人的谋划却已在陈桥驿悄然成型。
辽国出兵不过是个幌子,真正的戏码是赵普与义社兄弟一手策划的兵变。他们以苍生离乱、社稷无主为由,恳请赵匡胤登上帝位。赵匡胤在梦中见到许多往事,冯道的发问、石重贵的话、郭荣的期望,都让他下定决心担起天下。他与众人立下三条规矩:入城不扰宫室,不掠百姓,不妄杀人。他称帝并非贪图赵家的荣华,只愿天下人从此免受战乱之苦。960年正月,赵匡胤率军回师汴梁,即皇帝位,国号定为宋。史书常说“陈桥兵变,黄袍加身”是天意,可细看内情,将士们凌晨叩帐,将赭黄袍披在主帅身上,这般“被迫”登基的把戏,正是五代君王取代前朝的惯用套路。
消息很快传到吴越王宫。钱弘俶深知赵匡胤素来忠厚勇毅,深受郭荣器重,没想到郭荣临终托孤,竟托出一个篡位的臣子,心中难以接受。况且避讳是中朝礼法的大节,新天子父亲的名讳里有一个“弘”字,虽未直接冲犯,但新朝既立,弘字也需谨慎避让。于是钱弘俶当众宣布,主动去掉“弘”字,改称“俶”,更名为钱俶。
崔仁冀向钱俶奏报,荆南高继冲、湖南周保权都已献土归宋,南唐李煜也频频示好。群臣劝他早日称臣,以保吴越根基,钱俶却未作任何表态。沈寅转请王妃孙太真相助。当夜,孙太真陪钱俶坐在殿脊上谈天,遥指汴京方向回忆往昔。在孙太真耐心开导下,钱俶终于拟就称臣表章,遣使赶赴汴京朝贡。
同年,宋将李重进据扬州起兵反叛,不服赵匡胤自称天子。赵匡胤御驾亲征,诏令钱俶出兵润州策应,又邀他泛舟湖上,以示亲密。钱俶虽然调兵响应,却未亲赴前线,只遣将助战。此举在宋廷引来些许非议,赵匡胤却对钱俶予以信任。没过多久,废王钱倧病危,钱俶前来探视,收养其长子钱惟治为嗣,钱倧含笑而终。此后,钱俶任命钱惟治为内牙诸军都指挥使,将他介绍给长女钱瑛、嫡子钱惟濬认识。钱惟治少年早慧,早已备好赠礼,孙太真心生怜惜,钱俶向她保证必会善待对方。
964年冬,赵匡胤以后蜀勾结北汉、图谋犯境为由,发兵六万,分两路伐蜀。后蜀军防线顷刻溃散,次年正月,后蜀主孟昶出降。然而王全斌攻破蜀城后,竟下令虐杀降卒近三万人。这等骇人暴行使蜀地民心相背,起义兵变蜂起,大宋统一大业蒙上阴霾。消息传开,江南诸国震骇,原以为宋军是“王者之师”,谁知虎狼之性未改。赵匡胤闻报震怒,当即削夺王全斌兵权,改命曹彬等人接掌军事。经此一事,赵匡胤意识到武将擅权、兵骄将悍是五代乱世之源,遂与赵普、赵匡义等人商议,决意推行两大国策:一是“削藩”,逐步收拢节度使之权;二是“兴文”,开科取士,广纳寒门才俊,以科举制衡武将。一日,赵匡胤微服行至汴京矾楼,暗中观察应试士子风貌。其间,一名叫司马浦的落第举子受人讥嘲,但他欲效仿冯道为民谋福祉,引起赵匡胤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