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年》第 19 集：危局博弈，萧山夺营

这段时间，朝中诸位相公接连上奏，说来说去都围绕着台州一案所遗留的烂摊子。

这段时间，朝中诸位相公接连上奏，说来说去都围绕着台州一案所遗留的烂摊子。钱弘俶查办此案虽然痛快，但那五十万斛粮米的缺口，只有程昭悦能填补。钱弘佐对两位弟弟说起心事，当年戴恽一案压得他喘不过气，内库大火也有了眉目，只是他不能也不敢深究。他甚至暗下决心，只要程昭悦能补上这个窟窿，解了百姓的困苦，哪怕是杀父之仇，他也情愿独自背负不孝的骂名。可如今程昭悦所犯的已非贪墨弄权，而是里通外邦的叛国大罪，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对不起天下人。

南唐那边，燕王李弘冀从润州发来急报，李璟立刻召来弟弟李景遂商议。李景遂觉得程昭悦不过是个商贾，地位低贱，他的话不能全信，况且程昭悦在杭州既无兵权也无实权，就算真想作乱，也不过是蚍蜉撼树，难成气候。李璟却不这么看，他认为眼下正是良机，东南诸州早已对钱弘俶怨声载道，朝中大将也人心浮动，程昭悦不需要千军万马，只要能拉拢胡进思，再加上李弘冀在润州厉兵秣马，一旦杭州生乱，南唐大军便可直指钱塘。

杭州城内，程昭悦与李元清彻夜谋划，想借胡进思的声望与兵力。胡进思心里也有自己的算盘，作为三朝元老，他首先考虑的不是什么从龙之功，而是如何为胡氏子孙留下一份能保命的基业。他或许会利用程昭悦的谋反来攫取权力，但绝不会轻易把整个家族的未来都押上去。钱弘佐向兄弟们坦言，程昭悦不足为惧，真正的威胁是胡进思。钱弘倧担心胡进思与程昭悦内外勾结，必将酿成大祸，钱弘俶却觉得胡进思不可能与这种宵小勾连。李元清也有同样的疑惑，程昭悦自信看透了人性，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就能腐蚀底线，况且胡家对钱家并没有真正的忠诚。

面对迫在眉睫的危机，钱弘俶大胆献计，先把拱卫都城的亲从都和亲卫都调离杭州，制造出防御空虚的假象，再暗中联络吴程、水丘昭券、仰仁诠、元德昭以及钱元懿等人，布下一张暗网，即便胡进思真反了，也还有应对的余地。为了试探宗亲和重臣们的忠心，钱弘倧和钱弘俶分头行动，以商议浙东营田使人选为由，询问慎温其与程昭悦谁更适合担任。试探结果泾渭分明，钱元懿毫不犹豫地选择正人君子的慎温其，吴程却认为程昭悦是个买卖人，君子变不出钱来，眼下台州、温州的烂摊子，急需一个懂经济、能搞钱的人来收拾。

等到了水丘昭券那里，他察觉有大事发生，立刻入宫面圣，厉声斥责钱氏兄弟此举无异于自毁长城。他晓以利害，指出真正的生死大敌乃是南唐，若对宗亲重臣妄加试探，只会寒了人心，导致举国无可信之人的绝境。吴越并非中原，礼法国纲犹存，君王应以诚信待臣，臣子方以忠心报国。这番诤言如醍醐灌顶，令钱家三兄弟恍然大悟，承认了过错。为防都城生变，钱弘俶受命星夜奔赴萧山大营，准备接管那里的兵权。萧山大营是拱卫钱塘的东大门，地理位置至关重要，其兵权若落入旁人之手，杭州将门户大开。当钱弘俶率人赶来时，守将沈承礼以夜色已深且无主帅胡进思的军令为由，拒绝开门。情急之下，钱弘俶坐进筐子里，像运送货物一般，让士兵用绳索将他吊上数丈高的城墙。登上城墙后，钱弘俶出示鱼符与王命诏书，沈承礼验明正身，确认无误，下令击鼓聚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