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年》第 11 集：殿前刺奸，冯道智保

楚国夫人即便手握兵刃，也只伤到那兵卒分毫，对方毫不在意，反倒招呼同伴将她团团围住，施以惨无人道的侵害。

楚国夫人即便手握兵刃，也只伤到那兵卒分毫，对方毫不在意，反倒招呼同伴将她团团围住，施以惨无人道的侵害。张彦泽冷眼看着这一切，次日便下令将丁氏的尸身悬于街头示众，还当着围观军民的面高声宣称：此妇深明大义，自愿以身侍奉将士解乏，理应成为汴京所有命妇的楷模。话音刚落，他便颁布军令：从今日起，契丹皇帝一日不入城，便每日挑选一名官家女眷入营劳军。

消息传开后，钱弘俶急忙寻至冯道处，恳请他出面制止。纵然他们有改朝换代的图谋，也不该拿女子的清白来铺路。冯道不为所动，反问钱弘俶是否当真无辜。钱弘俶直言自己身为吴越王子，受万民膏血供养，于国事民生自然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随后范质奉命前往赤岗大营，既无国书也无兵符，只带着冯道要他转达的一句话：“率百官恭迎契丹主于明德门”。

天亮之后，冯道率领百官与诸国使臣，肃立于明德门外，行揖礼却不跪拜，这举动惹得张彦泽颇为不快。冯道自有分寸，言辞之间也有一番圆说，耶律德光暗自称奇，对他颇为赏识，并未追究，径自在崇元殿举行了登基大典。同一时刻的汴梁街头却是一派凄惨景象：丁氏尸身高悬，亲眷老母匍匐哀泣，赵匡胤站在人群中，心中明白张彦泽倒行逆施已惹得天怒人怨，如今京师就像一口巨大的釜，民怨如沸水，只等时机一到便会迸裂。

大朝会上百官跪拜，唯独南唐、吴越两国使臣，以及冯道、赵弘殷、范质等人不肯下跪。钱弘俶挺身而出，声色俱厉地痛斥张彦泽的暴行，断然宣告吴越愿依循旧例纳贡，但绝不向豺狼之辈称臣。张彦泽恼羞成怒，将朝笏掷向钱弘俶，幸得水丘昭劵及时挥袖挡落。永康王耶律阮正要动手惩戒，大臣们纷纷上前劝解，李元清等人佯装拉架，实则暗中牵制张彦泽，钱弘俶趁乱拔出匕首直刺张彦泽，可惜皮甲稍阻刀势，对方仅受了轻伤。

众人长跪殿外等候发落，水丘昭劵希望范质能施以援手，范质却认为钱弘俶今日怀刃入殿行刺，恐怕神仙难救。殿内，冯道从容剖析：桑维翰为晋主尽忠，丁氏受辱全节，这两件事已成汴梁民心所系，若耶律德光处置失当，必将根基尽毁；若处置得宜，便可收天下归心。末了他又轻描淡写地指出，契丹铁骑固然天下无双，可治理农耕城邑，终究需要懂得丈量田亩、核算税赋的人。统兵悍将易得，治世人才难求。耶律德光果然有所动摇，身旁的耶律阮和耶律屋质顺势进言，奏请以冯道为太傅总领东京兵事，以稳固朝局。冯道三辞不受，直到耶律德光亲口允诺赦免钱弘俶死罪，才肯领命。

钱弘侑与水丘昭劵返回馆驿后，便向郭荣表态拥立刘知远称帝，以汉家之师图谋恢复河山。赵弘殷率亲军迅速接管城防，整编邺下兵马，暗中掌控局面。赵匡胤将这一消息带给水丘昭劵他们，几人共商接下来的行动。如今郭荣成了契丹新主与附庸们急于拔除的隐患，到处张贴着通缉告示，只是画像上的人被水丘昭劵他们略作润色，画成一个浓髯环眼的壮汉模样，与郭荣本人判若两人。赵匡胤劝说郭荣离京，郭荣坚持留下，恳请大家拖延耶律德光，为刘知远在河东称帝争取时间。冯道以天下人心相询，郭荣慨然愿为苍生担责。赵匡胤奉命北上晋阳，临行前见了冯道一面，冯道语重心长地嘱咐：无论日后风云如何变幻，务必守住为将之道，心存忠义，执法公明，不滥杀，不虐民，乱世兵戈终须止息，而止戈之道，握在知兵者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