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年》第 8 集：敌军来袭，斗智斗勇

石守信探信归来，带回了叛军的行军阵势。敌军分作四路，最前头是八面纛旗迎风招展。

石守信探信归来，带回了叛军的行军阵势。敌军分作四路，最前头是八面纛旗迎风招展。这旗帜本是统帅权威的象征，一面便足以威慑三军，八面齐出，阵仗可想而知。队列里还夹着两面鹰羽皂旗，那是契丹精锐的标志，旗队之间更有大量役夫随行，粗略一算已有万人之众。听罢汇报，赵匡胤断定敌军行进速度不快，当即命部属利用这段空当歇息蓄力。

另一边，冯道等人巡视难民，正看见楚国夫人亲自到场施粥抚恤，流民的情绪因此稍稍安定。范质感慨，若非夫人以皇室身份坐镇，那些聚集在宫阙外的流民家眷只怕早已生出变故。众人交口称赞赵匡胤的防务安排周密，只有钱弘俶闷闷不乐，郭荣杀人的场景仍在他脑中挥之不去。兵马歇息之际，急报骤至：张彦泽所部改道向东直冲过来，黑压压的一片，气势骇人。钱弘俶年纪尚轻，努力维持镇静，心底却禁不住打鼓。张彦泽身为久经战阵之人，没有立刻攻城，而是让全军在十里外安营，斥候向前探出两百步巡逻，尤其盯住左翼方向，提防城内藏有伏兵。如此周全而老到的调度，赵匡胤尽收眼底，他明白，今天纵然兵戈不动，真正的角力早已在层层营帐间悄然拉开。

待到夜幕低垂，桑维翰亲往南唐使团驻处拜访。徐铉以“礼法大义”发问，桑维翰毫不遮掩，索性把当年后晋割让燕云十六州的旧账搬出来做交换条件，话里话外带着威逼——倘若南唐在这场晋国内乱中不肯袖手旁观，把河南河北之地再割给契丹也未尝不可。这手棋恰好戳中了南唐政权的命门。几番权衡后，徐铉终究屈服于对方的威逼利诱，许诺契丹大军兵临汴京之前，南唐绝不与杜重威、张彦泽互通消息；二贼若遣密使前来接洽，只需以“婉拒”二字打发；此外还调出将领李元清协理使团护卫的整编，确保城池失陷前不出乱子。消息送到，冯道等人这才松了口气，只有钱弘俶仍不放心，反问若南唐执意不肯就范，转而与张彦泽勾连，是不是真会把河南河北诸州拱手相让。桑维翰毫不避讳地承认了，还说世间万事如同棋局，手段可以变通，唯有“是非”二字亘古不移；他出卖国家、割地苟安，终究要遗臭万年，谁要是替他遮掩罪过，就该立刻把这等家伙收拾掉。

入夜，钱弘俶一人坐在城墙上，对白日里枉死的难民仍满怀愧疚。孙太真细细开解他，让他把心思放在眼前的事情上——光有怜悯却束手无策毫无意义，只有把这份怜悯担成肩上沉甸甸的担子，才算尽到了本分。次日一早，钱弘俶执意披挂甲胄，要亲登城头御敌，钱弘侑与水丘昭劵合力阻拦，提醒他打仗并非儿戏。钱弘俶还想证明自己，却连一张寻常士卒用的硬弓都未能拉开，场面一时尴尬。恰在此时，城下大军来袭，张彦泽一声令下，契丹铁骑直奔城门，箭矢如狂风暴雨般覆盖城墙。守军虽惊不乱，盾牌高举，严阵以待。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这些凶神恶煞的骑兵并未如预料般蚁附攻城，而是绕着城池疯狂射箭，仿佛在进行一场盛大的死亡游行。箭雨虽密，却雷声大雨点小，众人面面相觑，不解敌军意欲何为。赵匡胤深知张彦泽用兵务实狠辣，从不玩虚招，此举必有深意。果然，张彦泽下令收兵，叛军大营炊烟四起，仿佛方才那雷霆万钧的攻势不过是晨间例行的操练。

天黑后，钱弘俶见郭荣独自祭奠白日遇难的难民，觉得他此举未免做作。郭荣却告诉钱弘俶，那些人不该死，这个世道也不该如此；总有一天他会明白，世道的错亦是错，不可因举世皆浊，便谓随波逐流之事皆为对。钱弘俶闻言愣住，这番话带来深深的困扰，一切是非的边界都变得模糊而狰狞。及至后半夜，正是人倦马乏之时，敌军突然夜袭，杀了个措手不及。石守信请命亲率骑兵开城逆袭，计划从侧翼兜个圈子，赵匡胤却断然制止，料定营外黑暗处必有铁骑张网以待，专等他们开门出击，好趁乱夺城。同一时间，钱弘俶与孙太真被卷入突如其来的血腥接战，钱弘俶为救孙太真，生平第一次杀敌，亲手终结了一条生命。赵匡胤盯着城外发呆，忽然萌生一个计划——筹备一场奇袭，直指敌军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