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纪的秋天:14世纪和15世纪法国与荷兰的生活、思想与艺术 · 第五十节
《中世纪的秋天:14世纪和15世纪法国与荷兰的生活、思想与艺术》第五十节
本节论述中世纪人以极端方式追求美德的思维方式,以及由此延伸出的神秘主义表达困境。
本节论述中世纪人以极端方式追求美德的思维方式,以及由此延伸出的神秘主义表达困境。
中世纪人把美德视为抽象理念,只认极端例子才能体现其价值,如圣伊莱斯求箭伤不愈、三岁圣基利库斯殉道不屈等;同时鄙视现实世界,教皇英诺森三世的《鄙视现世》以厌恶人体排泄与生殖为最大动力,这与原始人惧怕排泄物魔力的观念一脉相承。与之相应,善恶都被当作实体:1343年教皇克雷芒六世的敕令把教会的功德描述成不断扩容的“资本账户”,罪过也被想象成传染病般的实物,救世主的血则成了能拯救世界的超级实体。
作者进而分析,中世纪人用空间与最高级形容词来表达永恒与至福,如德尼以宇宙般沙丘每千年取一粒沙比喻地狱之漫长,又堆砌“超级”一词形容上帝,但这类形象生于有限世界,反而弱化了永恒概念。神秘主义的表达因此步步后退:从圣饼、基督等具体象征,退到光、扩张等自然观念,再转为沉默、空缺、黑暗,最终只剩纯粹否定——埃里金纳与希勒西乌斯称神为“无”。德尼、爱克哈特等人的言论常混合各阶段,以光球、沙漠、深渊等意象交织,试图传达难以名状的神秘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