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纪的秋天:14世纪和15世纪法国与荷兰的生活、思想与艺术 · 第四十六节
《中世纪的秋天:14世纪和15世纪法国与荷兰的生活、思想与艺术》第四十六节
本节论述中世纪晚期宗教情感的形象化表达及其精神走向。虔敬派以极端的感官比喻描绘与基督的合一:信徒视基督为吞噬自己罪与爱的饥者,同时又以圣餐吃下基督的身子,二者互相吞食……
本节论述中世纪晚期宗教情感的形象化表达及其精神走向。
虔敬派以极端的感官比喻描绘与基督的合一:信徒视基督为吞噬自己罪与爱的饥者,同时又以圣餐吃下基督的身子,二者互相吞食;圣餐被比作受难节烘烤的羔羊。这种至福感也以血液意象表达,圣徒们幻想饮耶稣之血、尝圣母乳汁。法国多明我会修士阿兰·罗克是这种具体幻象的极端代表,他推广玫瑰经兄弟会,静观圣母身体,但其幻想缺乏升华的激情,被视为虔敬之花凋零的征兆;他关于罪人与地狱的幻象还与追捕女巫的《女巫锤》一脉相连。
宗教情感还推动了可见符号的崇拜。因十字架与羔羊形象不足以承载对耶稣的爱,信徒转而崇拜耶稣之名,亨利·苏索在胸口纹上耶稣之名,锡耶纳的贝尔纳布道时展示金色名牌,引发信众跪地哭泣,但这种做法被教皇马丁五世禁止;崇拜转而寄托于获准的圣体匣。作者最后指出,中世纪人视万物为通达彼岸的符号,以爱上帝的眼光从日常事物中读出意义,由此形成如大教堂般宏大的符号体系;这种符号表达方式与因果表达方式并立,后者在中世纪常以生育、树木分枝等形象呈现,保持着形式化与贫瘠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