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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世纪的秋天:14世纪和15世纪法国与荷兰的生活、思想与艺术 · 第四十八节

《中世纪的秋天:14世纪和15世纪法国与荷兰的生活、思想与艺术》第四十八节

本节论述中世纪晚期象征与寓言思维的演变及其衰落。作者指出,到中世纪晚期,象征性思维已近乎枯竭,沦为肤浅的文字游戏。

本节论述中世纪晚期象征与寓言思维的演变及其衰落。

作者指出,到中世纪晚期,象征性思维已近乎枯竭,沦为肤浅的文字游戏。象征一旦脱离纯宗教领域进入道德或世俗领域便明显退化,如傅华萨将爱情品性比作钟表零件,夏特兰与莫里内特用圣母特征比附三个社会等级,拉·马歇把女子饰物比作美德,甚至出现用天堂装饰美化世俗生活的"逆生象征"。

尽管如此,象征与拟人形象在当时仍极具情感力量,任何抽象理念都会自动转化为具体"人物"。加尔都西会的德尼在幻视中把教会看作人形,《玫瑰传奇》中的"迎宾""怜悯"等名字对中世纪人而言是活生生的实体,而非今日读者眼中的抽象符号。寓言也被用于表达重要政治论点,如夏隆的主教以拟人化的"忍耐"向善良者菲利普进谏;《巴黎记事》的作者在记述1418年巴黎屠杀时,也借助"不和女神""愤怒""复仇"等形象来超越日常叙事,抒发悲痛。15世纪的《宫廷的滥权》等作品继续模仿《玫瑰传奇》的寓言手法,但形象已显幼稚僵硬。"四旬斋"与"嘉年华"的对抗、哑剧演员扮演十二种美德等,都说明中世纪人毫不犹豫地把理念转化为人物。

作者进一步辨析,寓言人物不同于教会认可的历史圣徒,它源于个人心灵与狂想,不需教义批准,反而更具真实性。中世纪寓言与文艺复兴神话并无根本差别:14世纪时众神与寓言形象并存且众神更为空洞,文艺复兴后奥林匹亚众神与林中仙女借古典遗产的诗意美和自然感取而代之,寓言遂告衰退。最后,作者强调象征思维阻碍了因果—生成关系思想的发展,如以"两剑"和"两天体"比附精神与世俗权威的关系,只有打破这种象征力量,才能为历史研究扫清道路,但丁在《君主论》中正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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