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纪的秋天:14世纪和15世纪法国与荷兰的生活、思想与艺术 · 第四十一节
《中世纪的秋天:14世纪和15世纪法国与荷兰的生活、思想与艺术》第四十一节
本节论述中世纪晚期法国与尼德兰地区宗教信仰的特征:信众的虔诚与世俗生活在两极之间剧烈交替,而非可简单划分为虔诚者与世俗者。
本节论述中世纪晚期法国与尼德兰地区宗教信仰的特征:信众的虔诚与世俗生活在两极之间剧烈交替,而非可简单划分为虔诚者与世俗者。南部地区这种交替更为常见,日常的轻松态度与突发的狂热可以并存。
人们对教士阶层爱恨交织:一方面讥讽、仇视教士的腐败与托钵僧的懒散,巡回布道者抨击教士最能调动听众;另一方面又对宗教活动抱有深切的爱戴,民众会为游行和布道流泪,也会因未得施舍而对王室葬礼心生怨怼。15世纪英格兰的《耕者皮尔斯》等作品开始关注社会苦难,以劳动的神圣对比托钵僧的寄生。上层人物同样如此:查理五世打猎途中会突然停下望弥撒;勃艮第的安妮平日纵马溅人秽物,却会在庆典中途去修院听晨祷;奥尔良的路易穷奢极侈、涉足巫术,同时一天数次望弥撒;善良者菲利普生活奢靡、多有私生子,却长期斋戒、匿名施舍,甚至在战事未了时坚持留在教堂忏悔。
作者认为这种矛盾源于中世纪人脑中天国与尘世的二元结构:禁欲的宗教观吸收了一切伦理观念,世俗欲望则被压入底层,两种人生观大体保持平衡,因而诗人既能写虔诚赞歌,也写渎神色情之作。这种对绚烂装饰的追求也渗入宗教生活,如抨击奢侈的托马斯兄弟讲坛上挂满华美壁毯;虔诚的菲利普·德·梅齐埃尔为十字军设计色彩繁复的骑士服饰,最终在巴黎塞勒斯坦女修道院过起严谨隐修生活;奥尔良的路易和勇敢者菲利普也都在纪律最严的修会中找到了欣赏艺术的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