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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世纪的秋天:14世纪和15世纪法国与荷兰的生活、思想与艺术 · 第十三节

《中世纪的秋天:14世纪和15世纪法国与荷兰的生活、思想与艺术》第十三节

本节论述中世纪晚期人们通向美好生活的三种态度及其对生活形式的影响。

本节论述中世纪晚期人们通向美好生活的三种态度及其对生活形式的影响。

第一种是积极改良世界的态度,理念与劳作紧密结合,力量投入物质生产,现实因此饱满有力;这种取向到18世纪才成熟。第二种是弃世态度,只关注美德的生成与维系,不改变社会形式,但通过虔诚工作和慈善回馈社会。第三条道路是遁入"梦幻之乡",以英雄主义和田园牧歌两大文学主题美化现实、舒缓苦难,它不只属于文学,更把生活形式转化为艺术形式,带有贵族性质——用英雄或田园色彩装扮生活代价高昂,唯精英能做到。

作者据此评析中世纪晚期文化:中世纪人以骑士的浪漫眼光美化贵族生活,理想与现实张力极大;文艺复兴看似最典型地追求生活艺术,但其母题仍建立在中世纪骑士理想之上,罗伦佐和勇敢者查理推崇的都是古老的骑士典范。真正的分水岭在文艺复兴与近代之间:艺术从生活之中移出,成为生活之外的崇高之物,生活乐趣被分成高低两个层次。中世纪视一切享受为罪,音乐美术须服务宗教才美好;文艺复兴接受一切享受,却未找到新的高低之分界,其与清教主义妥协后才形成新的伦理标准;到18世纪,自然美被视为健全情感,界线只区分自私、撒谎、虚荣与纯洁。

由于人世之美带有罪恶色彩,人们便用英雄主义理想将其包装,使之崇高化。自12世纪起,法兰西宫廷文化即以英雄美德培育美好生活;整个中世纪贵族生活都在上演同一场梦——古代英雄圣贤、骑士少女、牧童之梦,法兰西和勃艮第以古老风格出演,佛罗伦萨则加以新的变奏。勃艮第王公尤重宫廷排场,礼仪官拉·马歇曾著书介绍勇敢者查理的宫廷礼仪;查理每周数次公开上朝,让贵族按品第就座、跪官宣读申诉状,场面富丽堂皇,但官员们实则厌烦旁观,夏特兰也怀疑这种执法是否有效。这种以华美形式包装古老幻觉的宫廷生活,经哈布斯堡王朝传入西班牙和奥地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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