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与随想》第三十四节

作者被捕约一个半星期后，被警官带去审讯委员会。警官发现他朋友送来的一瓶好酒，强行喝了一大杯却误认成另一种酒。

作者被捕约一个半星期后，被警官带去审讯委员会。警官发现他朋友送来的一瓶好酒，强行喝了一大杯却误认成另一种酒。在警察总署，一位曾是大学生的官员私下劝他一问三不知才是保身之道。随后他被带进布置豪华的大客厅，由警察总监齐恩斯基主持审问：先让一名老神父用经文劝他讲真话并吻福音书发誓，再以桌上堆着的文件相威胁，要他坦白秘密团体的情况。他只用“不”字作答，第一次审问结束。八年之后，他以宾客身份重访这幢房子，感慨物是人非。

一两周后，警官又把他带到齐恩斯基官邸，却因命令未说明委员会已改组，让他在接待室与一群戴镣铐的纵火犯空等到深夜，齐恩斯基回来后反把警官痛骂一顿。回到警察所，他听说一名退伍军官因与使女私通，被误当纵火犯活活打死。此后他每天听见警察局长布良恰尼诺夫对嫌疑犯严刑拷打的惨叫，夜不能寐。他由此指出，俄国的农民、仆人等底层百姓所受的司法折磨远甚于贵族政治犯；尽管历代皇帝屡次废除刑讯、规定逼供无效，酷刑仍以各种变相方式在全国盛行，从皇帝到警官无不默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