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与随想》第六节

将军们劝说父亲让"我"从军，认为只有军职才能让"我"摆脱尴尬处境、走上正途，父亲则希望"我"将来做外交官。

将军们劝说父亲让"我"从军，认为只有军职才能让"我"摆脱尴尬处境、走上正途，父亲则希望"我"将来做外交官。这场谈话使十三岁的"我"对军装的向往逐渐淡漠，虽因一位当枪骑兵的亲戚来访而短暂复燃，但最终还是放弃了对军官制服的羡慕，并由此形成一种自负：命运只能由自己掌握，要让别人看看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父亲家像修道院一样单调沉闷，"我"没有同伴，只能在黑暗的大房间里游荡或读书，前室和女仆房成了唯一的乐园。由此作者议论：父母禁止孩子与仆人接近并不合理，客厅里的思想未必比前室干净。作者进而为俄国仆人辩护，认为贵族、官僚、教士等阶层并不比仆人高尚，只是更善于掩饰私心；仆人的所谓堕落不过是酗酒、贪小便宜、说笑打闹之类，源于没有教育又不甘为奴。酗酒和去小饭馆喝茶，是他们在贫困受役的生活中寻求麻醉与自由的方式，与其说是道德败坏，不如说是天性的流露。孩子与仆人亲近，正是因为仆人在孩子面前以人相待，而非以主人自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