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第七十七节

小鸟叔叔在图书馆借到《描绘在天空中的暗号》，回家途中发现青空药店里的波波糖果广口玻璃瓶不见了，糖果已停产，店里的陈设也变了。

小鸟叔叔在图书馆借到《描绘在天空中的暗号》，回家途中发现青空药店里的波波糖果广口玻璃瓶不见了，糖果已停产，店里的陈设也变了。他认为哥哥是被波波选中的人，哥哥去世后瓶子才被撤走；回想入殓时把柠檬黄波波放进白色篮子，以及哥哥颤抖着扣金属扣的手指，那声音比棺材盖合上更真切地说明了哥哥的死亡。

他在凉亭里读这本讲候鸟的书，了解到候鸟迁徙靠分析太阳、星座、风向、磁场等信息辨别方向，抵达目的地时已精疲力竭、濒临死亡。他由此想到哥哥就像一只筋疲力尽的候鸟，其编织的语言一旦起程便无法停止。两周后还书时，图书管理员热情地与他交谈，说自己常暗自猜测他会借哪本书，并为猜中书名而高兴；他想借的《咪棣商会八十年发展史》因禁止外借只能在馆内阅览，他当场背诵了一段候鸟迁徙的文字，管理员微笑将书递给他，让他随意使用空座。他觉得“小鸟叔叔”这个称呼从她口中说出，像是专门赐予自己的特殊标记。隔周周三他去青空药店确认波波确实已停产，抚摸瓶痕，想起四十多年来兄弟俩与这家店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