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第六十四节

八月的一个星期五，我到医院探望母亲。病房里气氛沉闷，母亲因发烧而虚弱，久未复健。

八月的一个星期五，我到医院探望母亲。病房里气氛沉闷，母亲因发烧而虚弱，久未复健。护士为她和其他病人量血压、换药，随后我向母亲讲述了去T城参观现代艺术盛典的经历，讲述流畅完整，而母亲只是沉默地盯着空中，偶尔咳嗽。我由此想到自己过去对着众多沉默的听众讲话的场景，并怀疑眼前的一切是否只是自己编造的小说梗概，渐渐分不清现实与虚构。

我回忆起母亲病重前最后一次通电话，她说话已十分吃力，自己当时却只想着如何应付沉默，甚至没记住她说的最后一句话。讲完后，同屋的老奶奶隔着围帘向我道谢。我用指甲刀为母亲剪完了所有指甲，把碎屑包好收起，然后离开病房。

我来到产科的新生儿室，隔着玻璃观看一排排新生儿。每个婴儿都各不相同，其中一个不断蹬腿的男婴引起了我的注意，我看到他刚出生的脚上长着十个指甲，大小和母亲的指甲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