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第六十九节

母亲常常把“草莓”听成“背心”、“熬夜”听成“洗发水”，兄弟俩从不纠正，任由这些错位的词语像石子般在彼此间磨合。

母亲常常把“草莓”听成“背心”、“熬夜”听成“洗发水”，兄弟俩从不纠正，任由这些错位的词语像石子般在彼此间磨合。

每周三傍晚，兄弟俩会去青空商店各买一支“波波”棒棒糖，母亲叮嘱小鸟叔叔让哥哥独自完成交易。哥哥总要葡萄味，店主每次都拿错颜色，哥哥从不抱怨；小鸟叔叔的柠檬味则总是正确，他遵照嘱托没有出声纠正，心中却感到无力。哥哥极珍视棒糖的包装纸，把它们收集起来，用胶水一张张错开粘合，做成厚实的彩色地层，再从中刻出一只柠檬黄的小鸟，做成胸针送给母亲作生日礼物。这是母亲的最后一个生日。

九年后，父亲在一次海边合宿的清晨独自下海游泳溺亡，遗体面容安详，身上是一条破旧褪色的泳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