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第一百五十八节

平方根的手被菜刀划伤，只缝了两针，无伤及肌腱。在诊所昏暗的走廊上等候时，博士在病历卡背面用黑点画三角形，讲解三角数：每层数点逐层递增，各三角形的点数就是从1到某数的自然数之和……

平方根的手被菜刀划伤，只缝了两针，无伤及肌腱。在诊所昏暗的走廊上等候时，博士在病历卡背面用黑点画三角形，讲解三角数：每层数点逐层递增，各三角形的点数就是从1到某数的自然数之和；把两个三角形拼成一个长方形，用长方形点数除以二即可求和，由此能迅速算出第10、100乃至上万个三角数的和。讲着讲着博士手抖得厉害，铅笔落地，哭了起来，我握住他的手安慰他。平方根出来后故作轻松，三人去站前一家冷清的店吃咖喱饭，平方根因绷带夸张而得意，回程仍由博士背着。

回到公寓，平方根闷闷不乐，不脱脏衣服也不肯吃药，还用伤手砸桌子流泪。我猜他或是怪我丢下他买东西，或是觉得在博士面前丢脸，他却说真正原因是不允许我怀疑博士照顾他的能力。第二天我和博士重抄西装上沾血的便条，告诉他血是平方根受伤所致，还感谢他在候诊室教了我三角数，随后把写有“我的记忆只能维持80分钟”的第一张便条交给他抄写。

接着展示了博士的一项能力：他能不假思索地把任何句子倒着念出来，且绝不出错，平方根和我轮流出题测试均无误。他自己也不清楚这本领从何而来，认为是靠耳朵抓住句子节奏再反转，类似绝对音感，也类似数学灵感先浮现抽象形象；他并不觉得这值得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