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第一百八十六节

崖壁半露于海面，孩子们从高处跳水，海鸟也扎入海中捕鱼。翻译家和外甥并肩游向远处，外甥蛙泳姿势优美，翻译家却用奇怪的姿势胡乱扑腾，水花四溅，越游越慢。

崖壁半露于海面，孩子们从高处跳水，海鸟也扎入海中捕鱼。翻译家和外甥并肩游向远处，外甥蛙泳姿势优美，翻译家却用奇怪的姿势胡乱扑腾，水花四溅，越游越慢。我望着翻译家的身体，想着若只有我们两人，我会用舌头为他全身涂油，以此获得快感；外甥没有舌头，无法替我完成这件事。外甥先游到拦截网处休息，翻译家随后也到了。我打开外甥托我保管的吊坠，里面塞满纸条，我撕下一张写下“我不会说话”，回绝了两个搭讪的年轻人。浪涌来，漂上贝壳、木片和螃蟹，崖壁继续向海底沉去。翻译家上岸后劝我也下海，外甥取回吊坠。三人喝苏打水，翻译家想象我们是失怙兄妹与仆人，还说午饭已备好，是外甥爱吃的西兰花浓汤煮鲈鱼糊。我借口与母亲有约，独自下海，想成为玛丽依，被人拽着头发沉入水中。回到爱丽丝，母亲数落我的头发，傍晚我发现晾晒的泳衣被大婶偷走。第二天海滩上铺满死鱼，腥臭熏天，人们议论纷纷，电视台前来报道，卡车运了两天才清完，专家解释是赤潮所致，也有人归咎工厂废水。后来我在海边礁石上认出外甥，他正画画，左手持笔，右手打开吊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