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难的制造》第九十一节

嘉丽给了柳钧一包钱，只允许柳钧、崔冰冰、钱宏明和她四人知情，柳钧收钱回家与崔冰冰说起。

嘉丽给了柳钧一包钱，只允许柳钧、崔冰冰、钱宏明和她四人知情，柳钧收钱回家与崔冰冰说起。柳钧推测东北那家公司并未招出自己，只要安公子留在澳洲不回国就无大碍，他决定先稳住心神，靠繁忙工作分心。

梁思申结束上海公司交接后闲下来重拾数学，在研究中心进步很快，宋运辉常晚上来接她回家，也因此更了解柳钧东海一号分段研发的难度。宋运辉帮腾飞争取到政府无息贷款，但作为名单中唯一私企、又无噱头的传统制造企业，只拿到六百万最小额度，宋运辉觉得无颜面对柳钧，柳钧却很高兴，把钱全投进腾达。腾达降品质跑量、罗庆开拓市场，资金流转加快，崔冰冰指点柳钧趁势向开户行申请扩大授信、开银行承兑汇票；代价是压缩研发中心支出，研发进度被迫放慢。

东北那家公司新官上任，宋运辉提醒柳钧电脑资料可能已泄露，对方撇开合同准备直接干。崔冰冰请的前辈指出对方只能拿到前两期付款对应的分段成果，未必能完成最后的质变。梁思申则分析摘桃子的人来头不小，但这类人多是借来头换钱，未必肯安心做传统产业，她举例让柳钧对号入座，随后被宋运辉领走。柳钧由此想到签了保密协议的几位教授可能被收买，一旦对方拿到完整方法并抢先申请专利，腾飞将前功尽弃；而与风投理念不合已退出，新贷款一时难到位，北边那条狼又握有东海集团2007年底交货的合同。柳钧逐一打电话试探，只有一位教授承认被高价拉拢但拒绝了，其余人未吭声，柳钧对人性的希望破灭，甚至冒出想对违约者动手的念头。

第二天柳钧召集研发中心开会，如实摊开困境：弹尽粮绝、对手财力雄厚且已挖角，继续投入未必拿到订单，对方抢先则自己血本无归；他表态不想放弃，又提出抢在对手前面一条路，但毫无底气。谭工起身说放弃，被孙工拉住；孙工问能否与对方新老总谈合作，罗庆认为对方已算清合作不划算，但愿去争取条件，并问挖角带走了多少成果，柳钧答足够让对方不考虑合作。谭工指出己方熟悉项目、对方要从头熟悉，有时间优势，柳钧补充自己掌握着协调各方进度的关键，但仍疲倦地说要去找钱。会议散场后罗庆批评这次会议失策，人心散了；柳钧说自己本想激发背水一战的悲情却控制不住情绪。罗庆劝他休假三天，随后说明要为一次竞标走后门送钱。柳钧取了三十万，给罗庆十万去疏通、务必签下合同，另十五万自用。罗庆成功签单，五天后柳钧也拿到银行新开的一千万承兑汇票，他拿着承兑到研发中心拍在桌上，只说“开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