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难的制造》第十节

柳钧独自留在前进厂完成烤箱温控计量的最后调试。他把箱温逐级升到50、100、150、200、300摄氏度，每到一个测试点，就用自己那支限值300摄氏度的温度计从观察孔取样……

柳钧独自留在前进厂完成烤箱温控计量的最后调试。他把箱温逐级升到50、100、150、200、300摄氏度，每到一个测试点，就用自己那支限值300摄氏度的温度计从观察孔取样，反复微调温控显示值，直到两种读数完全吻合。300度一次吻合，调试彻底完成。他兴奋得踢飞了当座椅的木板箱，又打电话给远在海外的女友报喜，对方却因忙碌匆匆挂断；他把满腔高兴用德文写满父亲为他做的进度表，又开车上街向环卫工道早安，被当成醉鬼也不在意。他明白肩上担子仍重，但只要可行，就一个堡垒一个堡垒地攻下去。

春天来了，钱宏明的母亲在儿女与儿媳环视下停止了心跳。钱宏英当场晕倒撞在床栏上，醒来后撕心裂肺地痛哭；钱宏明却异常冷静，办完手续、在殡仪馆独自大哭一场后，坚持让妻子辞职。钱宏英谢绝同住，独自坐在杜鹃花旁晒了一下午太阳，回家便辞掉保姆，蒙头大睡。钱宏明第二天发现她高烧昏睡数日，把她送进医院。醒来后姐弟俩商量卖掉老屋，钱宏英畅想将来买大别墅、种满花草、养猫狗金鱼的热闹日子，钱宏明笑着应下，随后精疲力竭地在姐姐床上睡着。

柳钧为拉伸试验借用市一机场地，汪总帮忙找到杨巡，对接人却是进出口贸易部的余珊珊。柳石堂提醒他这像是美人计。见面后，余珊珊果然容貌出众，却公事公办地列出使用时段、计价、须她在场、限三人等条件要求签字，态度不冷不热，令柳钧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