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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的天空 · 第 30 集

《历史的天空》第 30 集

追悼会的气氛沉甸甸的,姜大牙站在张普景的灵前,说起了心里话。

追悼会的气氛沉甸甸的,姜大牙站在张普景的灵前,说起了心里话。他说,跟张普景吵了大半辈子工作上的架,直到人没了,才觉出这个人有多么可贵。就在这时,朱预道不顾阻拦闯了进来,扑到灵前失声痛哭。他喊着,自己是对不起梁军长,可多少还对得起张政委,梁军长的会不让来也就罢了,张政委的会就是不让他来他也非来不可。姜大牙的脸色铁青,却终究没有发作,只是转过身去,对朱预道视而不见。也就在那场追悼会上,朱预道和已经离异的岳秀英打了照面。朱预道心里一阵惭愧,觉得自己还不如个女流之辈。倒是心善的岳秀英,对他此刻的处境生出几分怜悯,后来在他病休孤独的时候,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追悼会结束后的宴席上,姜大牙往地上连着斟了三杯酒,转过身对大家说,他跟张普景同志商量过了,张普景要去清查四人帮的问题,忙得很,请了假缺席,让大家自便。这一下倒把沉闷的气氛搅活了。老战友们在文革里各有各的遭遇,此刻互相敬着酒,说起这些年的人和事,心里都不是滋味,喜酒苦酒混在一起喝。有人感慨,张政委一走,再没人敢去夺梁军长的酒杯,也没人敢跟姜大牙针尖对麦芒地干了。奇怪的是,那顿饭人人都比往常喝得多,却没一个人醉。

崔二月的问题,在陈墨涵和姜大牙的过问下摆平了。工作恢复不久,姜大牙和窦玉泉都升成了大军区副司令,朱预道却被免了职,回家病休。宣布命令那天,朱预道跑到陈墨涵家里,老泪纵横。他说自己哪有什么病,不过是一块心病,连感冒都是临时的,一失足成千古恨,离六十岁还差着好几年,不让工作,除了等死还能干什么。陈墨涵劝他,人生总有逆境,前些年你顺的时候,我们不也在逆境里吗,你看姜大牙那一手字,不就是在农场里练出来的,我这半吊子英语,也是在农场学的。朱预道恨恨地说,这辈子最大的错事,就是不该去翻姜大牙的眼皮子,自己哪里是他的对手,李文彬不是,万古碑不是,张普景和窦玉泉不是,连你陈墨涵也不是。他还提到,麒麟山的老同志中间有个说法,窦玉泉一时手软,终生为副,张普景一招失手,到死都没当上党委书记。陈墨涵说,你的心情我懂,可这么想就未免狭隘了。

没过多久,D军区司令到了离休的年纪,谁来接任成了问题,主要人选是姜大牙和窦玉泉。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又有一份关于当年姜大牙借刀杀人除掉李文彬的材料递到了上级决策人手里。陈墨涵琢磨,这会是窦玉泉干的吗?从得利的角度看,有可能,可从这些年窦玉泉经受住的人格考验看,又绝无可能。那会是谁呢?一些历史问题总跟现实问题搅在一起,李文彬在九泉之下也想不到,自己死后这么多年还被搅在麒麟山这批老人的纠纷里。任命最终下来了,姜大牙当了司令,窦玉泉还是副司令,似乎命中注定他一辈子都屈居在姜大牙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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