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的天空》第 19 集
抗战结束后的麒麟山地区,山南山北的两股势力都在加紧备战,内战的阴云越压越低。
抗战结束后的麒麟山地区,山南山北的两股势力都在加紧备战,内战的阴云越压越低。高汉英的部队迅速扩编,被最高统帅部颁令为国军新编第137师。在寿春县安丰巷的原日伪警察公署里,137师的军官们正襟危坐,聆听中将师长高汉英传达长官部的“剿匪”计划。几乎同时,新四军麒麟山军分区升格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江淮野战军八纵二旅,也在梅岭召开作战会议,商讨如何应对国军的攻势。国军的作战地图上,高汉英的首要目标是吃掉姜大牙的二旅;而解放军的计划里,瓦解敌军攻势的关键,是把79团拉过来。
此时的陈墨涵,已从79营营长升任79团中校团长,这个团配属给了齐格飞旅。高汉英宣布的部署中,齐格飞旅承担主要任务,而齐旅里又是陈墨涵的团首当其冲。他一边不动声色地听着计划,一边想起姜大牙和朱预道——这三个当年一同从蓝桥埠出来投军抗日的兄弟,难道真要在内战的战场上拼个你死我活?正想着,他接到了赵无妨转来的陈上将密信。信中表达了对他的信任,嘱咐他“严格掌握部队……为生存计,宜暂收锋芒,俟时机成熟,弃暗投明。”这封信让陈墨涵既震惊又振奋,这位已被削去兵权的陈上将说出的,正是自己深藏心底的想法。于是,他谢绝了堂兄陈克训要调他去蒋文肇集团军任职的安排,沉静地留在了79团。
作战会议后不久,陈墨涵和他的79团正式进驻乌龙集。这个三省交界的商业集镇繁华热闹,陈墨涵一到就上街巡视,无意中看到一个熟悉的姑娘身影在通达茶庄门前一晃而过。那姑娘是韩春云,上次在洛安脱身后,她再次被王兰田派到敌后执行特殊任务,现在的身份是通达茶庄老板的侄女安碧薇,专门帮叔叔料理生意。两人终于见面,韩春云告诉他,晏公庙战斗负伤后幸得老乡救治,自己不愿再回到打打杀杀的生活,便弃武从商,连名字都改成了安碧薇。陈墨涵明知是托辞,笑了笑也不说破,但心里仍疑惑她是谁派来的、来干什么。赵无妨暗示他,这个小女子不是敌人是朋友,陈墨涵这才意识到,赵无妨很可能是共产党方面的人,只是时候未到,彼此心照不宣。
高汉英的137师对姜大牙部发起进攻,姜大牙主动放弃老根据地陈埠镇和徐家集,诱敌深入,声东击西,以机动灵活的战法使敌首尾不能相顾,一举歼灭高汉英三个整营,重创五个营,使敌损失兵力近两千,并将西皋、三河、天堂寨收归己方。陈墨涵庆幸自己的部队没有和解放军接火,但赵无妨委婉地告诉他,姜大牙之所以这样打,就是不愿意在战场上和老朋友交手。陈墨涵想,如果韩春云、赵无妨真的都是共产党谍报人员,那高汉英周围不知还有多少这样的人,137师出动前,作战计划恐怕就已经放在了杨庭辉、姜大牙的案头了。可这个内战怕还是要继续打,他担心的是下一次作战如果与解放军交上火该怎么办。出征前,他向赵无妨表示想去品茶,赵无妨心领神会,立即陪他去了通达茶庄。在韩春云那里,他们喝了茶,乘兴又喝了酒。陈墨涵借着醉态试探,韩春云也亦虚亦实地回应,最后终于将恩师王兰田的信交给了他。陈墨涵读着信,热泪长流,表示要考虑带领79团弟兄起义。韩春云只告诉他,梅岭方面将会有专人找他洽谈起义事宜,并告诫他不能过早暴露,作战过程中应完全服从高汉英的调动,不让高汉英等起疑心。
被称为肚里有牙的副师长文泽远突然光临乌龙集,视察一圈后已到了吃饭的时候。他表示这饭不在团部吃,请陈墨涵安排到通达茶庄尽兴一饮,还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听说陈团长在此地相中了通达茶庄的安小姐,他正好凑个兴去结识一下。陈墨涵暗自心惊,竭力挡驾,百般推托不能奏效后,只得捏着冷汗答应下来,并做好见机行事的准备。他本以为文泽远会借机盘问韩春云,谁知文泽远只是谈风说月,尽兴而归。陈墨涵送他回去时,文泽远似乎带着醉意说:你的选择我知道,你放心我这个老兄是不会坏你的事的。有惊无险的一夜就这样过去了,此后也什么都没有发生。是文泽远原先就不认识韩春云,还是装作没有认出?他留下的话指的只是男女爱慕之事,还是弦外有音?这对陈墨涵来说,真是一个难解的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