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的天空》第 6 集
高汉英从79大队的训练场回来,立刻召集部下开会,商议如何落实上峰的命令。
高汉英从79大队的训练场回来,立刻召集部下开会,商议如何落实上峰的命令。这场会议与共产党那边讨论该如何对待姜大牙的会,倒有几分相似。国军里各色人物按各自的身份地位,摆出了不同的态度。对高汉英来说,大敌当前,上峰的命令终究得执行。他堂而皇之地决定,把79大队尽快扩编成抗日独立旅的新编79团。深谋远虑的高汉英想借这个机会掺进自己的“沙子”,于是故意打报告,要把这仅有三百余人的79大队提升为甲种团。
姜大牙就要到陈埠县上任了。王兰田找他谈话,叮嘱他记住一条:要依靠组织。组织是由人组成的,革命是由人进行的。没有了人,什么都办不成,所以要学会团结人,掌握人,控制人,使用人。另一间屋里,张普景也在和董闻音谈话。他忧心忡忡地交代各种注意事项,又交给她一把小手枪,嘱咐她一旦遇上意外,可以相机行事。面对自己尊敬的直接领导,董闻音十分震惊。
姜大牙上任不久便打了个漂亮仗。他诳过执意要参战的董闻音,带队假扮嫖客,深入地处国、共与日军三方势力之间的交通枢纽斜河街的逍遥楼,一举除掉了汉奸土匪头子姚葫芦,还缴获了二十四把德国造驳壳枪和一批军饷。此事震惊了国、共、日三方,姜大牙也因此声名大振。董闻音虽然上当气得要命,可面对打了胜仗又嬉皮笑脸前来献礼的姜大牙,终究原谅了他。李文彬却绷着脸批评姜大牙事先不请示,还说他不该用伪装嫖客的办法消灭敌人,那是下三路。姜大牙乜斜着眼反唇相讥,什么上三路下三路,哪条路能消灭敌人他就走哪条路。你有象样的路数,你去消灭一队敌人来给我看看!在一次行动中,姜大牙故意出李文彬的洋相,救了李文彬却又羞辱了他;李文彬想要一把新缴获的二十响盒子枪,姜大牙只拿一把防身橹子应付了事,还说你要那么好的枪干什么?枪是消灭敌人的,又不是当摆设的。要当摆设,挂个漂亮的枪盒子就行了!气得李文彬火冒三丈。忍无可忍的李文彬向军分区和特委告状,表示不能容忍姜大牙的江湖气,坚决不和他在一起工作。为了解决两人的矛盾,杨庭辉专门主持开了个会,把姜大牙和李文彬分别批评表扬了一番,又给他们重新分了工。李文彬的主要精力放在地方政权建设上,姜大牙则主管军事斗争,互相井水不犯河水。
觉得自己分明已被架空的李文彬心里有气,要给姜大牙一点颜色看。县大队十四名党员中有九名是经他手发展的,大多担任着中队和小队的职务。李文彬以县委书记和大队政委的名义,经常秘密找他们谈心了解情况,要求他们跟党走,凡是发现姜大牙有出格的地方,就要向他报告。有人反映上次在斜河街杀汉奸时,姜大牙顺带也嫖了妓。李文彬很兴奋,借开会的时机去向张普景反映。张普景却十分原则地问他有没有确实证据。李文彬说他们在逍遥楼里呆了半夜不就是证据?张普景不高兴了:这叫什么证据?他去是为了消灭敌人,就是呆了八夜,没有证据你就不能给他下结论!李文彬碰了个钉子,气得直骂张普景是书呆子。但他心里也明白,在分区和特委领导中,杨庭辉和王兰田都护着姜大牙,窦玉泉却左右不得罪人。真正要和姜大牙斗争,靠的还得是张普景,关键是要抓到硬证据……
高汉英“掺沙子大换血”的阴谋落了空。千里之外的陈上将一眼就看穿了他的鬼把戏,一纸“拟将79大队升格为乙种团,高所呈甲种团方案一年后再议”的公文发了下来,不动声色地再次保住了79军的火种。高秋江嘲讽哥哥错打了算盘,兄妹之间又起龃龉。陈墨涵的军事才华不断被石云彪发掘,升任团作战参谋,整日埋头在战例研究和作战地图的推演上,废寝忘食。韩春云几次来找他,发现他竟然再也不提逃跑的事,百思不得其解。凭着女人特有的敏感和有意无意的试探,韩春云认定陈墨涵是因情所困;通过进一步细心观察,她终于痛苦地发现了一个事实:陈墨涵无意于己,他爱的是高秋江。韩春云一腔幽怨无处发泄,因而在一件小事上控制不住地顶撞了高秋江。高秋江窥破她的心理,淡然处之。直到有一天,高秋江对韩春云说破了自己早已有心爱之人,并认为韩春云并不懂得男人。